林绵坐在沙发上,忽然感觉自己口袋里的小本子沉了一点。
前一天,他还只是努力证明自己没有做过。
可现在,他开始明白,有些人也许等了很久,等一个能说清楚的机会。
许照是。
他也是。
陆停迟到的证词,也是。
窗外天色渐暗。
走廊尽头的灯一盏盏亮起。
这一天像被拉得很长,长到林绵几乎记不清早上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谢无恙走过来,低声问:“累了吗?”
林绵点点头。
这次没有逞强。
“累了。”
谢无恙把薄毯递给他。
林绵接过,搭在膝盖上。他低头看着毯子边缘,轻声说:“老师,我今天是不是说了很多话?”
谢无恙说:“嗯。”
林绵有点不安:“会不会太多?”
“不会。”
“可是以前我不太说。”
谢无恙看着他。
林绵抬起眼,睫毛被灯光照出很浅的影子,眼神干净又湿润。
“说话原来这么累。”他很小声地说。
谢无恙心口像被轻轻攥了一下。
他蹲下来,替林绵把滑落的毯角盖回膝上。
距离很近。
近到林绵能看见他眼底压得很深的情绪,像夜色里一点克制的火。
谢无恙低声说:“以后慢慢说。”
林绵怔住。
“可以慢慢吗?”
“可以。”
谢无恙看着他,声音低得只剩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我听得见。”
林绵耳尖慢慢红了。
他低下头,手指轻轻抓住毯角。
“嗯。”
窗外风声轻了一点。
而行政楼那边,警方还在查找那段许照原视频的去向。
每一次烟雾散开一点,都会露出新的线。
这一次,那根线通向许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