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绵不说话了。
他觉得这句话有一点奇怪。
像不只是说伤口。
那些很小的、别人觉得不值得在意的东西,在谢无恙这里,好像都会被看见。
鞋后跟磨破。
手指被纸划伤。
视频放到一半时他肩膀抖了一下。
听到“自杀”时,他杯子没拿稳。
都被看见了。
创可贴贴好后,谢无恙松开手。
林绵却没有立刻收回去。
他指尖悬了一瞬,才慢慢放回薄毯上。
“谢老师。”
“嗯。”
“周明泽是在威胁谁?”
谢无恙没有直接回答。
林绵看着自己的手,声音很轻:“是班长吗?”
这句话问出口后,房间里安静了。
窗外树影轻晃,远处教学楼传来模糊的晚自习铃声。铃声悠长,像从很远的水里传来。
谢无恙看着他。
林绵没有躲。
他只是眼睛很红,表情有一点迟钝和不安。那种漂亮的、不自知的脆弱让人很难不心软。他明明怕自己误会别人,却还是一点点把怀疑说了出来。
不是为了指认谁。
只是因为他终于开始相信自己的不舒服。
谢无恙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他想说是。
想告诉林绵,秦越远比他想象得更会藏,也更危险。
可话刚到唇边,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广播电流。
滋啦——
很短。
灯也跟着闪了一下。
林绵抬头,茫然地看向窗外。
谢无恙垂在身侧的手指慢慢收紧。
那种熟悉的阻隔感又来了。
世界不允许他把答案直接交给林绵。
至少现在不允许。
谢无恙停了几秒,才说:“现在还没有证据。”
林绵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