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级主任看向他:“我们当然不会。”
谢无恙淡淡道:“昨天已经有学生把‘不要议论案情’理解成‘不要议论林绵’。这次请写清楚。”
年级主任的脸色又难看了一点。
但这次程知雨也说:“我同意。林绵已经被推到前面太多次了。”
年级主任沉默几秒,最后说:“我会提醒班主任。”
警察带走了打印记录。
程知雨也被叫去继续核对许照相关材料。
门被关上时,咨询室终于只剩下林绵和谢无恙。
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林绵还坐在椅子上。
台灯的光落在他发顶,衬得他头发颜色很软。他明明已经很累了,却还挺着背,像怕自己一松下来,就会显得太狼狈。
谢无恙看了他一会儿。
“累了就靠一会儿。”
林绵摇摇头:“不用。”
话刚出口,他又慢慢停住。
他好像想起自己已经练习过很多次,不能总是说不用。
于是他小声改口:“有一点累。”
谢无恙的眼神缓了一点。
“沙发。”
林绵慢吞吞站起来,走到靠窗的小沙发旁坐下。沙发很软,他坐下去时身体陷进去一点,整个人显得更小。
谢无恙从柜子里拿了一条薄毯,递给他。
林绵接过来,指尖碰到柔软的布料,有点怔。
“谢谢老师。”
谢无恙没说话。
林绵把薄毯搭在膝盖上,却没有把自己完全裹进去。他好像不太习惯接受这样细致的照顾,手指捏着毯角,不知道该怎么放。
谢无恙走过来,停在他面前。
“手。”
林绵抬眼:“嗯?”
谢无恙垂眼看他。
林绵反应了一会儿,才慢慢把手伸出来。
昨天贴的创可贴已经有些松了,边缘卷起,露出一点淡淡的红痕。其实伤口很小,几乎不需要再处理,可谢无恙还是重新拿了一枚新的,替他换上。
他的动作很轻。
指腹没有碰到林绵的掌心,只捏着创可贴边缘贴平。可林绵还是莫名觉得手心发热。
谢无恙靠得不算近。
可他身上有很淡的冷香,像雨后的木质气息。林绵低着头,看见谢无恙修长的手指托着自己的手腕。两人的肤色都白,但谢无恙的白是冷的,骨节分明;林绵的白则软,带着一点容易留下痕迹的薄红。
林绵耳尖慢慢红了。
他小声说:“这个伤口很小。”
谢无恙低声:“小也要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