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绵攥了攥手指。
过了几秒,他很轻地说:“谢谢。”
只是谢谢。
没有说没关系。
也没有说不怪你。
秦越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仍然温和地点了点头。
“应该的。”
他转身离开。
走廊里很快响起他和老师说话的声音。
“表格送到了。”
“视频名单我再核对一遍。”
“老师,昨天几个同学情绪也不太稳定,最好分开问,别让他们互相影响。”
每一句都很周到。
林绵坐在咨询室里,却觉得心口那点冷又慢慢浮了上来。
谢无恙把新的补录表放到桌上。
这一次,没有便利贴。
纸面干干净净。
流程清楚。
可林绵看着它,已经不会再觉得表格只是表格。
谢无恙问:“刚才为什么看我?”
林绵怔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所以?”
“所以想问谢老师。”
谢无恙看着他。
林绵耳尖红了红,但还是小声说:“我没有说没关系。”
“嗯。”
“这样可以吗?”
“可以。”
林绵轻轻松了一口气。
像又完成了一次很小的练习。
窗外风吹过树梢,阴天迟迟没有放晴。
桌上旧的材料、新的补录表、证物袋旁的便利贴安静地摆在一起。
那些看起来最普通的纸张,正在一点点把案子的另一条线牵出来。
不是红字那种直白的威胁。
不是视频那种暴露的恶意。
它还没有露出完整的形状。
但林绵第一次隐约感觉到,真正让他害怕的,也许从来不只是周明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