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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让他去天台（第2页）

他站在窗边，手里拿着几份纸，听见脚步声后转头看过来。

林绵不知道为什么，心口忽然松了一点。

像走过一段很长、很窄的路，终于看见了一个等在那里的人。

“谢老师。”他小声叫。

谢无恙的视线先落在他的脸上，又落到他的鞋上。

“脚还疼吗？”

林绵摇摇头：“不疼。”

说完，他停了一下，又认真补充：“真的不疼。”

谢无恙眼神微微缓了一点。

“坐。”

林绵坐到昨天坐过的椅子上。

他这次没有把鞋尖并得那么紧，只是依然很规矩地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程知雨把手里的一只文件袋放到桌上，又把昨天那叠跑腿材料拿出来。

林绵看到那叠材料，手指下意识蜷了一下。

纸已经被重新整理过。

昨天从六楼跑下来时，它们被他抱得乱七八糟，有些边角折了，有些纸面蹭了灰。现在每一张都被程知雨用夹子夹好，按照大致类别分成几份。

最上面，仍然是艺术节报名表。

下面是班级活动确认表。

再下面，是他的转学生信息补录表。

那张表上有一道很深的折痕，从右上角斜斜压到中间，像一道没能抚平的伤。

林绵看着那道折痕，小声说：“弄皱了。”

谢无恙看他一眼：“皱了可以重新打印，你昨天抱着它从六楼跑下来，不是为了保护纸张。”

林绵怔住。

谢无恙声音平静：“你是在离开危险的地方。”

林绵慢慢抿了一下唇。

他好像又把一件事弄错了。

昨天那么乱，他一直记得材料没盖章，记得补录表折了，记得自己没有把班级的事情做好。

可是谢无恙说，他是在离开危险的地方。

这件事比材料重要。

程知雨在旁边轻轻吸了一口气。

她以前也许会说“没事，老师帮你重新打印”，却不会像谢无恙这样直接告诉林绵：你做得对。

他太需要有人把“正确”的标准从别人手里拿回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名警察和昨天负责记录的年轻警察走进来。

“谢老师，程老师。”年长一点的警察点了点头，“我们来核实昨天林绵同学送材料的情况。”

谢无恙说：“材料在这里。”

警察坐下，把执法记录仪放在桌边，翻开记录本。

“昨天我们核实过学生处值班表。”他说，“第四节课间确实显示有老师值班，但那名老师临时被叫去开会，门是锁着的。”

程知雨皱眉：“所以林绵去了以后，学生处没有人，是偶然？”

“目前看，是临时安排导致。”警察说，“但我们也查到，当天学生处只要求高三各班提交艺术节报名表和活动确认表，没有安排转学生资料补录。”

林绵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