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自己好像看见周明泽拿着林绵的校卡转过。
有人说没注意。
有人说周明泽经常拿别人东西,不稀奇。
校方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
因为这些“经常”“不稀奇”,听起来比任何偶然都刺耳。
如果一件恶意已经频繁到没人觉得奇怪,那它就不再是一个学生之间的小玩笑。
是整个班级都默认了它会发生。
下午的课几乎上不下去。
高三七班的学生被留在教室里,班主任一遍遍强调不许传播视频,不许讨论案情,不许发朋友圈。
可是越强调,空气里的异样越重。
每个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压不住了。
傍晚时,警方初步核实了陆停的证词。
陆停确实在早上和周明泽有过冲突。
也确实有人看见周明泽拿过林绵的校卡。
这不能完全洗清林绵的嫌疑,却至少证明,校卡并不是林绵主动带到周明泽身边的。
林绵听见这个消息时,先是松了一口气。
然后又很快低下头。
因为他发现,自己居然要靠“有人看见他被抢东西”来证明清白。
这种感觉很奇怪。
像他的狼狈终于有了用处。
谢无恙看见他的表情,问:“怎么了?”
林绵慢慢摇头。
“没什么。”
这一次,谢无恙没有放过。
“说。”
林绵怔了一下。
谢无恙的语气并不凶,但很直接。
林绵犹豫了很久,小声说:“我只是觉得……原来被抢东西也能变成证据。”
谢无恙沉默下来。
林绵捏着袖口:“我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这句话太轻了。
轻得像一根细针,却让谢无恙心口泛出钝痛。
他低声道:“不用高兴。”
林绵抬头。
谢无恙说:“你只需要知道,那不是你的错。”
林绵点点头。
窗外天色越来越暗。
行政楼那边已经被封锁,警戒线在风里轻轻晃。周明泽的家长赶到学校后,走廊里传来一阵压抑又尖锐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