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绵很慢地点头。
“嗯。”
陆停像还想说什么,可最后什么也没说,跟着警察走了。
门关上以后,休息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绵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老师。”他轻声问,“如果陆停早一点说,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谢无恙坐到他旁边,没有立刻回答。
林绵又说:“如果程老师早一点,如果我早一点,如果许照那次早一点……”
他没有说完。
因为“如果”太多了。
多到像一条怎么也走不完的路。
谢无恙说:“最大的错不在没有早点说的人身上。”
林绵抬头。
谢无恙看着他:“在做了那些事的人身上。”
林绵怔住。
许照没有错。
他没有错。
陆停的沉默有错,程知雨的迟缓有错,学校的回避也有错。
但最开始的错,始终在做那些事的人身上。
林绵低下头,慢慢把这句话放进心里。
“那陆停呢?”他问。
谢无恙说:“他有他该承担的。”
“可是他现在说出来了。”
“说出来,不等于之前的沉默不存在。”
林绵点点头。
过了一会儿,他很轻地说:“但是比一直不说好。”
谢无恙看他。
林绵小声补充:“我不是说没关系。”
他说完,耳朵尖一点点红了,像怕自己说错。
“我只是觉得,他现在说,比不说好。”
谢无恙眼底微微缓了一点。
“嗯。”他说,“你可以这么想。”
林绵低下头。
他发现自己今天好像说了很多以前不会说的话。
每一句都很小。
但都像从很厚的棉絮里透出一点气。
休息室外,陆停的笔录做了很久。
警方又找了几个学生核实早上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