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绵怔怔地摸向自己的胸口。
他完全不记得了。
或者不是完全不记得。
是早上的事情太乱了。
周明泽的笑,桌上的红字,粉笔盒,周围人的声音,他低头擦红字的时候,胸前好像确实被人拽了一下。
可那时候发生的每一个恶意都太密了。
他分不清哪一个重要。
陆停声音更哑:“我看见了。”
谢无恙冷声问:“为什么之前不说?”
陆停抬头看他。
“因为我不确定这有没有关系。”
“尸体旁发现林绵校卡的时候,还不确定?”
陆停咬紧牙。
“那时候我怕说出来以后,警察问我为什么早上没帮他。”陆停说,“也怕周明泽死了,所有人又来问许照那次。”
他说得很难堪。
但这是实话。
有时候人沉默,不是因为不知道对错。
是因为开口会先暴露自己的怯懦。
程知雨看着陆停,声音发紧:“你知道这条证词有多重要吗?”
“我现在知道了。”
“你应该第一时间告诉警方。”
“我知道。”
陆停的手指攥得很紧,手背上的伤口因为用力有点泛红。
“所以我来找林绵。”
谢无恙看着他:“不是找林绵,是找警方。”
陆停一顿。
谢无恙声音很冷:“你对不起他,不应该让他先承担你的忏悔。”
陆停脸色白了一点。
林绵抬头看了谢无恙一眼。
谢无恙没有看他,只看着陆停:“你要说,就去做笔录。把你看见的、听见的,校卡的事,许照的事,都说清楚。”
陆停沉默几秒,点头:“我会说。”
程知雨立刻拿出手机:“我去叫警方。”
她刚要开门,林绵忽然开口:“等一下。”
几个人都看向他。
林绵坐在沙发上,指尖还攥着杯子,脸色很白,却很认真地看着陆停。
陆停喉咙一紧:“你要问什么?”
林绵说:“周明泽早上抢我校卡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陆停皱眉回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