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绵手指一颤。
“他说什么?”
陆停的脸色沉下去。
“他说我最好别乱说。”陆停说,“他说我那天也在行政楼,我如果说不清楚,老师问起来,我也麻烦。”
程知雨闭了闭眼。
这种话太熟悉了。
把旁观者拖进泥里,让他闭嘴。
周明泽很擅长用粗暴的方式让人害怕。
可更可怕的是,陆停真的闭嘴了。
陆停自己也知道。
所以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那时候觉得,许照都休学了,事情也过去了。我说了也没用。”
他顿了顿。
“然后林绵转来了。”
林绵微微抬眼。
陆停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迟来的、又沉又涩的东西。
“刚开始,我觉得你和许照很像。”
林绵没有说话。
“总低头,说话很小声,别人说什么你都先道歉。”陆停皱着眉,像这话说出口也让他觉得难受,“周明泽他们盯上你的时候,我看出来了。”
谢无恙问:“所以你做了什么?”
陆停脸色一僵。
很久,他说:“我没做什么。”
这句话比刚才更沉。
“我有时候会觉得他们烦。”陆停说,“但也只是觉得烦。我没参与,也没帮你。”
林绵低下头。
他其实记得陆停。
陆停坐在后排靠走廊的位置。
周明泽他们笑他的时候,陆停有时会皱眉,有时会戴上耳机,有时会直接离开教室。
林绵那时候想过,陆停应该是不喜欢那些事的。
可“不喜欢”没有用。
不喜欢也不会让周明泽停下。
不喜欢也不会让手机镜头移开。
不喜欢只是让陆停看起来不像坏人。
陆停哑声说:“今天早上,周明泽抢了你的校卡。”
林绵猛地抬头。
谢无恙也看向他。
终于到了校卡。
陆停说:“早读前,他从你胸前扯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