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绵忽然有点想吐。
谢无恙察觉到他的脸色不对,立刻问:“不舒服?”
林绵摇摇头。
可他手指紧紧攥着袖口,唇色比刚才更白。
谢无恙没有继续问,只把旁边那杯温水重新递给他。
林绵接过来,小口喝了一点。
水温正好。
谢无恙应该是刚才重新换过。
林绵握着杯子,心里忽然很酸。
这种时候,他居然还会注意水温。
也有人会替他注意水温。
警察问程知雨:“许照坠落当天,现场有哪些人?”
程知雨沉默了一下。
“公开记录里没有明确写。”她说,“当时学校没有报警立案,保卫处只做了内部情况记录。记录里说,许照是独自进入行政楼,在天台附近发生意外。”
“但你不相信?”
“我不相信。”
程知雨说得很清楚。
“因为当天有人看到周明泽几个人从行政楼方向下来。还有学生说,出事前听见过争吵声。”
林绵握着杯子的手猛地一紧。
争吵声。
又是争吵声。
许照那次,也有人听见过。
可是后来呢?
后来变成了独自进入行政楼,意外摔伤。
警察继续问:“有没有提到秦越?”
林绵下意识抬头。
谢无恙也抬眼看向程知雨。
程知雨皱眉想了想:“当时没有直接证据显示秦越在现场。秦越是班长,事后一直在帮老师安抚班级、整理许照相关材料。他看起来很负责。”
“看起来。”警察捕捉到这个词。
程知雨苦笑了一下。
“是,看起来。”
她停顿片刻。
“秦越这个学生很特殊。他不像周明泽那样惹事,甚至经常劝他们别闹。老师眼里,他是很好的班干部,成绩好,做事稳,也愿意帮忙。”
林绵低下头。
这些话听起来都很熟。
秦越很好,负责,会帮老师。
程知雨继续道:“但我后来回想,很多事情只要他在场,就会被处理得很快。”
警察问:“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