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问:“有书面记录吗?”
程知雨打开文件夹。
“这是我当时自己记录的谈话摘要,不是正式材料。”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因为那时候学生都不愿意签字,也不愿意公开作证。”
警察接过文件。
林绵坐在旁边,看见纸页上密密麻麻的字。
他看不清具体内容,只看见几个被荧光笔标出来的词。
行政楼。
道歉。
视频。
天台。
他呼吸微微一滞。
原来这些词不是今天才第一次连在一起。
早就发生过。
程知雨声音很低:“许照出事前一周,也被人要求录过道歉视频。”
林绵抬起头。
谢无恙也看向她。
程知雨说:“我没有见过完整视频。只是听学生私下说过,说许照在视频里承认自己太敏感,承认误会了同学。”
“误会了同学。”
这几个字轻轻落下来,林绵的指尖慢慢发凉。
他想起自己视频里的那张纸。
我不该让大家觉得同学欺负我。
不要把同学间正常相处说成欺负。
意思差不多。
只是换了人。
换了纸。
换了镜头里的脸。
警察也意识到这一点:“和林绵那段视频的性质相似?”
程知雨点头:“很像。”
她看向林绵,眼里有难以掩饰的心疼。
“他们不是第一次这样做。”
林绵没有说话。
他脑子里忽然浮出第一章课桌上那行红字。
下一个就是你。
那时候他只觉得害怕。
现在他终于明白,那句话不是周明泽一时兴起的恐吓。
他们知道怎么让一个人先被孤立,怎么让他被迫承认自己“想多了”,怎么把加害包装成玩笑,怎么让受害者说出“是我误会了”。
如果事情闹大,他们就拿出视频。
看,他自己都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