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作剧。
玩笑。
闹着玩。
这些词像一层很软的布,盖在所有尖锐的东西上面。盖上以后,刀就好像不是刀了。
林绵坐在那里,忽然很轻地眨了一下眼。
谢无恙看见了。
他的声音冷淡地插进来:“所以他们才敢一次比一次过分。”
程知雨脸色白了一点,没有反驳。
“是。”她说。
年级主任皱眉:“谢老师,现在不是追责老师的时候。”
谢无恙看向他:“现在也不是替成年人找借口的时候。”
会议室再次安静。
警察看了两人一眼,把话题拉回来:“程老师,你刚才提到了许照。”
程知雨的手指停在文件夹另一侧。
她像是早就知道会被问到这个名字。
“许照是高三七班上学期的学生。”她说,“休学前,情况和林绵有相似之处。”
“什么相似?”
程知雨抿了抿唇。
“被孤立,被嘲笑,被要求道歉,被说成太敏感。”她一字一句道,“也曾经在作文里写过类似的话。”
警察问:“许照休学的原因是什么?”
会议室里,年级主任立刻开口:“许照同学当时情绪波动比较大,有一次从行政楼楼梯附近摔伤,家长后来申请休学。”
程知雨转头看他。
“不是楼梯附近。”她说。
年级主任脸色一变。
程知雨声音不高,却很清楚。
“是行政楼天台附近。”
空气像被人猛地抽紧。
林绵的手指一下子攥住了杯子。
天台。
又是天台。
警察抬头:“天台附近?”
年级主任立刻解释:“当时没有证据证明是其他学生导致。许照本人情绪也不稳定,家长那边考虑到孩子状态,不希望继续扩大影响,所以学校按照意外处理。”
“有没有报警?”警察问。
年级主任顿了一下。
“当时学生没有死亡,家长也……”
警察打断:“有没有报警?”
年级主任沉默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