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把文件夹转向警察那边。
“这些材料我可以提交给警方。”她说,“但是我有一个请求。”
警察问:“什么请求?”
程知雨看了一眼林绵。
林绵低着头,肩膀已经绷起来了。
她声音更低了些:“这些是学生个人作文和谈话记录,里面有很多私人表达。我希望只作为调查材料,不要在学生之间流传,也不要让无关人员传阅。”
谢无恙看向她。
这是这一天里,他第一次正眼看程知雨。
警察点头:“警方会按程序处理。”
谢无恙也开口:“学校这边也一样。”
他的语气很冷。
“这些材料属于个人隐私,不允许外传。”
年级主任的脸色僵了一下。
“这个当然。”他说,“学校肯定会保护学生隐私。”
谢无恙没有接话。
林绵坐在椅子上看着程知雨。
他没有想到,程老师会先说这个。
没有先说他的作文里写了什么,没有先证明他多可怜,没有把他那些藏在纸上的难堪摊开给所有人看。
她先说,不要外传。
林绵嘴唇动了动,很小声地说:“谢谢老师。”
程知雨听见了。
她指尖颤了一下。
“该我道歉。”她说。
林绵怔住。
程知雨没有立刻看他,而是先对警察说:“我从两周前开始注意到林绵的作文内容有明显变化。不是普通学习压力,而是长期压抑、回避和自责。”
警察翻开文件:“能举例吗?”
程知雨沉默了一下。
“我只引用一句。”
她把那页纸往前推了一点,指尖停在其中一行旁边,没有大声读,更不像在课堂上念优秀作文。
她只是平静地说:
“林绵写过一句,‘如果我不说话,事情是不是会快点过去。’”
会议室里静了几秒。
林绵低下头。
这句话是他写的吗?
是的。
他记得。
那天是语文小练笔,题目是《如果声音能留下》。别人写蝉鸣,写雨声,写放学铃,写父母喊自己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