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似乎还想问什么,但谢无恙已经侧身挡住了一半视线。
秦越看向谢无恙,停顿了一下,礼貌地点了点头:“谢老师。”
谢无恙没有回应他的问候,只淡淡看着他。
气氛很短暂地凝了一瞬。
但也只是一瞬。
因为年级主任很快叫了秦越一声:“秦越,过来帮忙登记一下七班现在在场的学生。”
秦越收回视线:“好。”
他转身走开,拿着名单和班主任核对人数。
“陆停不在?”
“刚才被叫去办公室了。”
“程老师在这里,林绵也在。”
“其他人先回教室等通知。”
他的声音低而稳,听上去没有任何不妥。
谢无恙站在林绵身侧,目光却冷。
林绵抬头看他。
“老师?”
谢无恙收回视线:“没事。”
他不可能凭这点反应指认任何人。
也不能。
眼下秦越只是一个被老师叫来维持秩序的班长,一个手里还拿着班费表、看起来刚从教师办公室赶来的学生。
他出现得太自然。
自然到这时候怀疑他,反倒像无端牵扯。
警笛声还在行政楼外回响。
风从楼梯间灌下来,带着六楼天台的冷意。
林绵垂下眼,听见身边有人小声说:
“尸体旁边好像找到东西了。”
“什么?”
“好像是一张校卡。”
林绵怔了一下。
很轻,很轻地低头摸向自己的胸口。
挂绳还在。
可是下面空了。
他的指尖停住。
下一秒,血色从他脸上一点点褪尽。
警戒线外,有老师拿着透明证物袋快步走向警察。
袋子里装着一张校卡。
边缘沾了一点灰。
照片上,是林绵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