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绵看着那道折痕,忽然觉得很难过。
如果弄坏了,是不是又要麻烦别人重新打印。
他怎么连送个材料都做不好。
他把纸一张张捡起来,压回怀里,继续往下走。
到一楼时,他几乎是跌跌撞撞冲出楼梯口。
就在最后几级台阶前,一只手扶住了他的手臂。
很稳。
也很冷。
林绵猛地抬起头。
谢无恙站在一楼楼梯口,明显是刚从外面赶过来。风衣衣摆还没有落下,呼吸比平时重一点,眼神却冷到近乎锋利。
他看见林绵的一瞬间,脸上的血色像也跟着退了一点。
“林绵。”
林绵听见他的声音,原本堵在喉咙口的那口气忽然松了。
可随之而来的,是更重的慌。
他想起谢无恙说过不要去行政楼六楼。
可他还是去了。
林绵抱着材料,站在楼梯最下面,眼尾红得厉害,声音轻得几乎发抖。
“老师……”
谢无恙没有问他为什么不听话。
他的第一句话是:
“有没有上去?”
林绵怔了一下,很快摇头。
“没有。”
谢无恙的视线落在他脸上,又落到他手上、膝盖、鞋跟,像在确认他有没有受伤。
“有没有碰到天台门?”
林绵摇头更急。
“没有,我没有去天台。”
他说得太快,尾音都乱了。
“我只到六楼学生处,门锁着。”
“我等了一会儿,然后……然后楼上有人吵架。”
谢无恙扶着他手臂的手指微微收紧,又很快松了一点,像怕弄疼他。
“哪里受伤了?”
林绵下意识说:“没有。”
可他的裤腿蹭了灰,膝盖那里明显撞过,手指也被纸张划出一道浅浅的红。
谢无恙垂眼看着。
林绵忽然更慌。
“我不是故意去的。”
他抱紧材料,像抱着一堆不知怎么解释的证据。
“材料里有我的转学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