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泽靠在前排,低着头转笔,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秦越站在讲台旁,适时开口:“谢老师,可能是同学之间开玩笑。我们班平时……”
谢无恙打断他:“我问谁写的。”
教室彻底安静下来。
秦越停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没有完全消失,只是变得浅了一点。
林绵坐在原地,感觉所有视线又落到了自己身上。
他不喜欢这样。
他被看得太多了。
好像那行红字不是别人写给他的,而是他自己带来的麻烦。他怕谢无恙继续问,怕事情变得更大,怕周明泽回头看他,怕秦越露出那种温和又无奈的表情。
于是他小声说:“老师,没关系的。”
谢无恙低头看他。
林绵被他看得一僵,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可能真的是……玩笑。”
谢无恙沉默了两秒。
也就是那两秒,教室角落里的广播突然滋啦一声。
刺耳的电流声短促地响起,又很快消失。
不少人下意识看向墙角。
谢无恙也抬了一下眼。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冷,像是有什么话被硬生生压回了喉咙里。
最后,他只说:“这不是玩笑。”
然后他在林绵面前蹲下来。
这个动作让教室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林绵也愣住。
谢无恙没有碰他的脸,也没有碰他的肩,只是伸手,轻轻托住他攥着纸团的那只手腕。
林绵的手腕很细,被他自己攥得发白。指侧沾着红墨水,像擦破了皮。
谢无恙看得很仔细。
“疼吗?”他问。
林绵迟钝地眨了一下眼。
他没想到谢无恙会问这个。
他以为老师会问谁写的,会问为什么不报告,会问是不是又和同学闹矛盾。可谢无恙只是低头检查他的手,像那比桌上的红字、比全班的沉默都更重要。
林绵慢慢摇头。
“不疼。”
谢无恙看着他,像是不太信。
林绵又补了一句:“只是红笔。”
他说得很认真,好像真的在解释自己没有受伤,不用麻烦别人。
谢无恙的指尖停在他手腕上方,没有再往下碰。
过了片刻,他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