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饭了吗?”沈严问。
蔺柏川看着他。“你早上问过了。”
“那是问的昨天。今天还没问。”
蔺柏川沉默了一秒。“没吃。”
沈严走出办公室,走到电梯口。走廊里那些人看着他,有人想跟他说话,他点了点头,没有停。他下了楼,走到公司对面的便利店,买了一个饭团和一瓶水。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他把饭团和水放在蔺柏川桌上。
“吃。”
蔺柏川看着那个饭团。便利店的饭团,包装塑料膜还没拆。“你从便利店买的?”
“嗯。”
“你知道我从不在便利店买东西吗?”
沈严看着他。“现在知道了。吃吧。”
蔺柏川拿起饭团,拆开包装,咬了一口。他嚼了几下,咽下去,又咬了一口。
“好吃吗?”沈严问。
“不好吃。”
“那你还吃?”
“饿了。”
沈严看着他一口一口地把那个不好吃的饭团吃完,把塑料膜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他喝了一口水,放下水瓶,继续看文件。沈严拿起那份蓝色封皮的文件,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人还在,表情还是那么紧张。沈严从他们中间穿过去,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到有人在说:“那个人是谁?蔺总怎么只见他?”
另一个人说:“他未婚夫。”
第一个人沉默了一秒。“哦。那难怪。”
沈严靠在电梯墙上,嘴角动了一下。
晚上蔺柏川回来的时候,沈严在客厅看那本康德。蔺柏川换了鞋,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他今天看起来没那么疲惫,领带系得比昨天松了一些。
“今天那个饭团,”蔺柏川说,“叫什么名字?”
沈严看着他。“饭团就是饭团。没有名字。”
“便利店有名字。什么‘金枪鱼饭团’‘三文鱼饭团’‘梅子饭团’。你买的是什么?”
沈严想了想。“没注意。拿了就走。”
蔺柏川沉默了一秒。“你买的饭团,你不知道是什么口味?”
“我知道。是能吃的口味。”
蔺柏川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沈严看到了。蔺柏川在笑——不是嘴角弯一下,是那种“你这个人”的无奈。
“蔺柏川。”沈严说。
“嗯。”
“你今天在办公室说,外面那些人说的都是废话。那我说的不是废话?”
蔺柏川看着他。“你不是废话。”
“为什么?”
“因为你让我吃饭。”
沈严低下头,继续看书。他的耳朵有点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