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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第3页）

晚上蔺柏川回来的时候，沈严在客厅看书。蔺柏川换了鞋，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我看了直播。”沈严说。

蔺柏川看着他。“嗯。”

“你说‘下一个问题’的时候，记者愣了一下。”

蔺柏川沉默了一秒。“他没想到我不回答。”

“你为什么不回答？”

蔺柏川看着他。“因为没有必要。”

沈严低下头，继续看书。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你说得对”的放松。

但谢辰显然不这么认为。

发布会后的第二天，谢辰发了一条微博。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一张手写的便签，上面写着：“真相不需要解释，时间会证明一切。”配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这条微博的评论区，粉丝们都在安慰他——“辰辰别难过”“时间会证明你的真心”“蔺总只是还没看清沈岩的真面目”。

沈严看到这条微博的时候，正在吃早饭。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喝粥。蔺柏川坐在对面，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

“他发了什么？”蔺柏川问。

沈严把手机转过去给他看。蔺柏川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你不想说点什么？”沈严问。

蔺柏川看着他。“不想。”

沈严把手机拿回来，继续喝粥。他想，蔺柏川是真的不想。他对谢辰的微博不感兴趣，对谢辰的“真相”不感兴趣，对谢辰的“时间会证明一切”也不感兴趣。他只想吃完早饭，去公司。

又过了几天，谢辰又开始制造偶遇了。这次不是在酒店，不是在论坛，而是在蔺氏集团大楼的门口。蔺柏川下车的时候，谢辰“正好”从旁边的咖啡店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他看到蔺柏川，笑了一下，没有走过去，只是远远地挥了挥手。蔺柏川看了他一眼，点了一下头，走进了大楼。

这一幕被躲在旁边的记者拍到了。新闻标题是“谢辰现身蔺氏集团楼下，与蔺柏川擦肩而过”。配图是谢辰挥手、蔺柏川点头的那一瞬间。评论区一片欢呼——“他们终于有互动了！”“蔺总点头了！他回应了！”

沈严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正在书房里改论文。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改。但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几秒。

晚上蔺柏川回来的时候，沈严在客厅看书。蔺柏川换了鞋，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今天谢辰在公司门口等你了。”沈严说。

蔺柏川看着他。“他等他的。我走我的。”

“你点头了。”

“点头是礼貌。”

沈严低下头，继续看书。他知道蔺柏川说得对。点头是礼貌，不是回应。蔺柏川对任何人在任何场合跟他打招呼，都会点头。谢辰不是例外。但在谢辰的粉丝眼里，这个点头是“蔺总回应了谢辰”，是“他们有互动”，是“谢辰的坚持有了回报”。

沈严合上书，站起来。“我去睡了。”

“嗯。”

走到楼梯中间的时候，沈严停下来。他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

“蔺柏川。”

“嗯？”

“你明天还会在公司门口看到他吗？”

蔺柏川沉默了一秒。“不知道。”

沈严继续上楼了。

回到房间，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他在想谢辰今天站在公司门口的样子——手里端着咖啡，笑着挥手，被记者拍到。他不是在偶遇蔺柏川，他是在制造新闻。他知道记者会拍到，知道粉丝会狂欢，知道沈严会看到。他在恶心沈严，在用一种看似无害的方式，一刀一刀地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