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风大了些,树枝刮过窗户,发出细细的声响。
他想,算了。不知道就不知道。不影响什么。
他和蔺柏川之间是协议关系。协议不需要知道对方的过去。只需要配合完成当下的任务——他帮蔺柏川挡桃花,蔺柏川给他一个身份。仅此而已。
沈严闭上眼睛。
但他脑子里还在转着许静说的那句话:“你们俩不像是感情破裂了,倒像是商量好的。”
商量好的。
如果是商量好的,那意味着蔺柏川和原主沈岩之间,从来就没有真正的感情。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戏。
沈严不知道自己应该觉得轻松,还是应该觉得别的什么。
窗外,风停了。
树也不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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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沈严下楼的时候,蔺柏川已经坐在餐桌前了。黑咖啡,吐司,和往常一样。
“早。”蔺柏川说。
“早。”
沈严坐到对面,周叔端上来粥和小菜。两个人安静地吃完了这顿饭。谁都没有提昨晚的对话,没有提谢辰,没有提许静的聚会,没有提任何事。
沈严喝完最后一口粥,站起来准备去书房。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蔺柏川。
蔺柏川正在看手机,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沈严说。
他转身上楼了。
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那棵光秃秃的银杏树。阳光照在树枝上,把影子投在墙上,细细的,密密的,像一张网。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蔺柏川昨天晚上说“只是觉得这个人不太对”,说的是谢辰。但沈严注意到,蔺柏川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沈严。他看着茶几上那本康德,目光落在书脊上,像是在看别的东西。
沈严不知道蔺柏川说的“不太对”,是指谢辰这个人,还是指别的什么。
他没有问。
他推开门,走进书房,坐到书桌前。他打开电脑,屏幕上还是昨天没写完的论文。他看了一遍最后一行字,然后继续往下写。
光标一闪一闪的,像一个不会说话的节拍器。
他写得很慢,但一直在写。
有些事情,不需要知道答案。至少现在不需要。
沈严这样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