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蔺柏川回来的时候,沈严在客厅看书。蔺柏川换了鞋,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今天有人找你吗?”蔺柏川问。
沈严看了他一眼。“谢辰发了短信,想约我喝咖啡。”
蔺柏川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去了吗?”
“没有。”
“嗯。”
蔺柏川没有再问。他拿起茶几上那本康德,翻了几页,又放下了。
“他如果再找你,”蔺柏川说,“你可以不理。”
沈严看着他。“你和他有什么过节?”
“没有。”蔺柏川说,“只是觉得这个人不太对。”
沈严愣了一下。蔺柏川说“不太对”——和他自己晚宴上的感觉一模一样。
“你也觉得?”沈严问。
蔺柏川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在那个短暂的对视里,沈严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默契——不是“我们观点一致”的那种默契,而是更深的、像是站在同一边的那种默契。
但沈严没有追问蔺柏川为什么觉得谢辰“不太对”。蔺柏川也没有解释。
他们就这样,各自带着自己的疑问,结束了这段对话。
沈严站起来,说了一句“我去睡了”,然后上楼了。
走到楼梯中间的时候,他停下来。他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客厅。他想问蔺柏川一个问题——一个他好奇了很久、但一直没敢问的问题。
“蔺柏川。”他叫了一声。
“嗯?”声音从客厅传来。
沈严张了张嘴,想说:你和原来的沈岩,到底是什么关系?
但他没有说出口。
“没什么。”他说,“晚安。”
“……晚安。”
沈严继续上楼了。
回到房间,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想知道那段过去。他好奇。但他不会问。因为一旦问了,就意味着他在意。而他不确定自己应不应该在意。
而且——蔺柏川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如果蔺柏川觉得那段过去很重要,他早就说了。他不说,说明不重要。或者说明他不想说。
不管是哪种,沈严都没有立场去追问。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