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会说。”
“像他。”
陆明庭看向他:“你才见过他一次。”
“够了。”沈泊声说,“叔叔高兴的时候,话会少一点。”
陆明庭笑了:“你观察力真的很吓人。”
沈泊声握着方向盘,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他们到家时,母亲已经在厨房忙了很久。
门一开,饭菜香气先扑出来。陆明庭刚换好鞋,母亲就从厨房探头:“回来了?小沈也来了?”
沈泊声把花递过去。
这次不是洋桔梗,是一束很淡的浅黄色小花。
“阿姨好。”
母亲接过花,笑得比第一次自然多了:“来就来,还每次都带花。”
沈泊声说:“应该的。”
陆明庭在旁边小声说:“我妈说不用带,你听听就行,她其实喜欢。”
母亲听见了,转头瞪他:“你少拆台。”
父亲从书房出来,看到沈泊声,点了点头:“来了。”
沈泊声:“叔叔好。”
父亲看了一眼陆明庭手里的小盒子,问:“表呢?”
陆明庭笑:“爸,你都不问我拍戏累不累?”
父亲说:“你妈问。”
母亲在厨房接话:“我当然问。明庭,拍戏累不累?”
陆明庭举手投降:“不累,杀青快乐,表在这里。”
他把盒子递给父亲。
父亲接过去,打开。
那块旧表躺在里面,金属壳被擦得很亮,表针一圈一圈往前走。父亲拿出来,放在耳边听了一下。
滴答。
滴答。
声音很轻。
父亲听了很久,才低声说:“走得挺准。”
母亲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眼眶有点红,却还要笑:“修好了就戴上,别又放抽屉里。”
父亲嗯了一声,把表戴回手腕。
表带旧了,颜色有些暗,可戴在他手上,像回到了它本来该在的位置。
沈泊声站在旁边,安静看着。
陆明庭转头看他,忽然觉得,这一刻比任何正式见家长的场面都更像生活。没有刻意的流程,没有隆重的对白。只是旧表走了,父亲戴上了,厨房里汤还在炖,母亲催他们洗手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