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反驳。
车开到半路,唐穗说:“网上的评论我看了。热度还在往上走,旧事肯定会继续被翻。我们得准备回应方案。”
陆明庭看着窗外飞快退后的街景。
“嗯。”
“这次不能只躲。”唐穗说,“你现在重新有关注度,旧事不说清楚,以后每一次有作品都会被翻出来。”
陆明庭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
唐穗看他一眼:“你想好了?”
“还没有。”陆明庭说,“但我不想让我妈再从别人嘴里听见我的事。”
唐穗没说话。
车里安静下来。
外面阳光很好,路边的树一棵一棵往后退。陆明庭捧着那杯热豆浆,掌心一点点暖起来。
回到家时,母亲已经做了一桌菜。
父亲在阳台浇花,听见门响,回头看了一眼,只说:“回来了。”
陆明庭站在门口,鼻子忽然酸得厉害。
母亲从厨房出来,手还湿着,看见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走过来摸了摸他的脸。
“瘦了。”她说。
陆明庭笑:“镜头显瘦,现实也显?”
母亲拍了他一下:“还贫。”
父亲从阳台走进来,把浇水壶放下,看了他一会儿,说:“洗手吃饭。”
就这么一句。
没有追问,没有审判,也没有坐下来谈人生。
只是洗手吃饭。
陆明庭点头:“好。”
饭桌上,母亲一直给他夹菜。父亲话不多,只问他最近是不是还拍戏。陆明庭说有个试镜,还在等消息。
父亲点点头:“你以前演那个雨里的戏,我昨天又看了。”
陆明庭筷子停住。
父亲夹了一块鱼到他碗里,声音平平的:“演得挺好。”
很简单的四个字。
陆明庭低下头,眼泪差点掉进碗里。
他笑着说:“爸,你怎么还考古。”
父亲说:“网上能看。”
母亲瞪他:“你爸昨晚看了好几遍,还不承认。”
父亲咳了一声:“吃饭。”
陆明庭低头扒了一口饭。
米饭很热,鱼也很热,家里的灯光落在桌上,照着一盘青菜,一碗汤,还有母亲放在旁边的纸巾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