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庭听完,眼眶又热了。
沈泊声总是这样。
他不会说“没事”。
他会承认事情有事,然后告诉他先做一件很小的事。
喝水。
坐着。
吃东西。
先难过一会儿。
像把一场很大的风暴,拆成几件人还能做到的小事。
陆明庭回:
你怎么总知道该说什么?
沈泊声这次打字回来。
因为我经常不知道该做什么。
陆明庭看着这句话,心里微微一疼。
他忽然意识到,沈泊声不是天生成熟,也不是永远游刃有余。也许他只是比别人更早学会,在无能为力的时候,至少让话别再伤人。
陆明庭拿起床头的水杯,喝了一口。
水已经凉了,但他还是喝完了。
他给沈泊声发:
喝了。
沈泊声:
好。
陆明庭:
我今天想回家。
沈泊声:
那就回。
陆明庭看着这三个字,忽然笑了一下。
沈泊声很少把事情说得复杂。不是因为他不知道复杂,而是因为他知道,人到某些时候,最需要的不是分析,是有人把那个简单的选择重新递给你。
回家。
吃饭。
见父母。
把话慢慢说。
中午,唐穗开车来接他。
她看到陆明庭眼睛有点红,没有多问,只递给他一杯热豆浆。
“喝。”她说。
陆明庭接过来,笑:“你们怎么都让我喝东西。”
唐穗说:“因为你一出事就不吃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