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许天耕恨死了程齐!
要不是程齐,他们一家在泥水湾依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村民们窃窃私语,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
眼看大肉大酒在前却不能吃,他们对许天耕的怨念越来越多。
许念时心里发急,愈发迫切的想尽快平息此事,就在他要向大儿子施压时,阿水的声音从村子另一边传来。
“哥,哥,我找着人了。”
人未至,一股臭气熏天影响了村民们的胃口。
“啥味儿啊?咋这么臭?”
“咋闻着和队里茅坑一样的屎臭味?”
“你们看郑如松身上,他是掉粪坑子里去了?”
阿水捏着鼻子在前,浑身脏兮兮,狼狈至极的郑如松在后。
往日那个斯文书生,此刻全身脏污粪便,让人大感意外。
“哥,你赶紧让他洗洗吧,我找着他的时候他在粪坑里。”
“要是我再晚去会,他脑袋都埋进去了。”
程齐闻言大惊,众人亦是面露惊惶。
不只是大灾、白刀子,能要人命,人掉进粪坑里也能被淹死。
且还是最屈辱的死法!
知青队伍引起**,他们是一根线上的蚂蚱,今天出事的是郑如松,焉知明天出事的不会是他们?
许念时面色变换几阵,蓦然斥道:“不就是被王家赶出门去,你这个同志心里太脆弱了。”
“竟然想趁着大家不在的时候寻死,这样的思想要不得!亏你还读过几年书,还不如我们村里的娃娃。”
王地保有心辩解,在许念时瞪如铜铃的双眸威慑下,讷讷不敢言。
见无人吭声,许念时暗松了口气,他此举就是要先发制人。
明知是大儿子做的孽,直接把帽子扣郑如松头上。
“还不快去洗洗,别影响了大家吃席的心情。”
郑如松低着头,脸上污秽加上黑夜,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他行尸走肉般的向前走去,程齐突地踏前一步拦住他的去路。
“郑叔,是不是有人陷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