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白羽只在夜深人静的房间里,躲起来偷偷的看着照片喊,没有一次等到回应。
这一次,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叫一声妈妈,可话到嘴边滚了个来回,也没能叫出口。
白振英在后面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向文媛,佯作轻松:“小羽不是想妈妈吗?她就是妈妈,你和妈妈说说话,我去帮他们。”
白羽走到文媛面前,想伸手,想到刚才父亲扶住她的反应,又缩回了手。
近距离看着眼前的人,白羽这才感到了真实性,那句说不出口的话,终于挣脱了喉咙,脱口而出:“妈妈。”
文媛一把抱住他,眼眶里的泪水滚淌着落下,哽咽着:“诶。妈妈在,妈妈对不起你,都是妈妈的错。”
听见孩子叫她的喜悦淹没了禁咒带来的痛苦,她紧抱着白羽,不敢松手。
情绪稳定下来,文媛抚摸着孩子的脸颊,给他擦拭眼泪:“他们都是你的朋友吗?”
“嗯。”白羽也帮妈妈擦。
知道孩子过得好,文媛便放心了:“那慕泽兰呢,你喜欢他吗?”
闻言白羽愣住,他自下来后好像没做什么亲密的事,也不知母亲是怎么看出来的。
好在文媛给了答案:“看得出你很紧张他,那种随时被关注的目光,我也曾感受过。”
“小羽要一直幸福下去,开开心心的,不要和心爱的人分开。”
不要像妈妈一样,走错了路。
白羽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说,能见到妈妈已经很开心了,只要一家三口能在一起,他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孩子。当然,他的幸福里也包含慕泽兰。
文媛亲吻着他的额头,给他戴好眼镜,不舍的看着他:“小羽,妈妈永远爱你。”
“妈妈。”
在白羽怔愣之际,文媛推开了他,身后如同长了眼睛般,想要抓住飞向慕泽兰的骨刀。
可为时已晚,骨刀有灵性的深深的扎进慕泽兰的手臂,加快速度篆刻着梵文。
“啊!”慕泽兰紧闭双眼,□□与灵魂的双重疼痛使他大叫。
离他最近的贺明湫眼疾手快的握住刀柄,试图将它拔出。
“别动!”文媛打开他的手,让他离远些,示意这里交给自己,“我有办法救他,你们都离百米开外,越远越好。”
“可是……”
“别可是了,快走,要不就来不及了!”
贺明湫不敢多耽搁,他也知道了这位是白羽的母亲,应当不会再做出伤害慕泽兰的事。
他拽着白羽就往江萤的方向撤,那边三人打得昏天暗地,还是去那边帮忙吧。
骨刀不在受人控制,自行完成着献祭仪式,只要刻满全身,仪式便成。
就连文媛也无法阻止骨刀,疼痛使慕泽兰全身发颤,额头的汗水混合着泪水一齐流下。
慕泽兰乍然睁眼,直视着文媛大口喘气,嘴唇发白的颤抖,半响不能回神。
是他的祖宗帮他挣脱了梦境,送他出来。
他见到了祖宗!
难以置信,难道这就是全族的托举!?
“小兰,别胡思乱想了,”文媛竭尽全力,与骨刀的抗争使她汗如雨下,“凝神,把骨刀逼出来。”
清醒的时候被刀划的更疼,慕泽兰从牙关挤出一个字:“你……”
“我会救你的小兰,是阿姨的错,这一切都是阿姨的错,”文媛打断他,诚恳道,“阿姨不求你能原谅我,我也不会原谅自己的,阿姨只求你,往后余生,都要好好的爱白羽,好吗?”
跳脱的有些太突然,他还没从这个女搞晕他拿刀杀他的冲击里缓过来,怎么又来这么一出。
他又挤出一个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