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孩子还活着,那也没必要再伤害他的伙伴了。
她握着骨刀一步步走向白羽,走的不快,怕只是自己的幻想,一触碰就会飞散。
贺明湫趁此为慕泽兰疗伤,想办法唤醒他:小兄弟,起来看看你婆婆啊,快醒醒!
没了骨刀的连接,血液不再向霸剑流去。
慕泽兰的整个左手小臂,密密麻麻的刻满了梵文,红色的血液没有流出来,只是在细小的伤口里,离远了看,整个小臂都是鲜红色。
饶是贺明湫这样的医修,也没见过此等阵仗。
“我来也——”头顶的洞口又闪过一道人影,黑袍人在此设了法阵,就是为了防钟怜和慕柒,三个孩子他们没放在眼里,也不曾想中途会蹦出来了个白振英。
他稳稳落地挡在白羽身前:“老钟说他们进不来,叫我看看,你……”
看清对面是谁后,白振英震惊到舌头都打卷了:“文媛,你……你,你不是……你还活着?!”
如果说看到白羽让她不可置信,现在看到白振英她只觉在梦里。
自己与丈夫孩子重逢的景象也只有在梦里才会实现,这种梦,是她夜夜都想做的,却不是夜夜都有的。
豆大的划过她秀美的脸颊,视线模糊到看不清对面的人,她眨着眼睛,用手胡乱擦掉眼泪,害怕一个眨眼眼前的人就不见了:“振英,真的是你,还有白羽,我的孩子。”
白振英上前想握着她的手:“阿媛,我找了你很多年,你怎么会在这里?”
再次见到爱人的文媛也想上前,可一碰到被无故的电麻了全身:“啊!”
白振英想去扶她,又不敢动手:“这是怎么了?”
“别碰我,”文媛一手撑地的瘫坐着,压下翻上喉咙的鲜血,仰头看向自己的丈夫,“你不知道吗?天道打在我身体里的禁咒,从打下的那一刻都不能与你们在一起。”
“不,”白振英的头摇成了拨浪鼓,“天道不会的。”
咽下那口腥甜,文媛才站起身:“这是天道对我的惩罚,报应的开始就是抢走我的孩子,就因为我是魔族长老的女儿,即使是一个从小扔到外面养的女儿。”
“不,不是的。天道根本没有惩罚你,相反还救了小羽。”当年的情形白振英至今都历历在目,那是他此生最混乱的几年,也是他的人生转折点,“阿媛,因为你父亲的缘故小羽生下来就有一劫,如果不是天道派人下来渡劫,小羽是活不过两岁的,在两岁之前你都不能知情,否则天劫增大就连你也会被牵扯进来,你刚说完孩子,怎么渡得了。”
这些父亲从来没有告诉过他,白羽张开的嘴又闭上。
文媛明显不信:“可是,在我临产前连续几天做的梦里都在说,天道容不下我,天道不会让我的孩子出世的,我……”
“阿媛,大战过去几百年了,你的父亲早就去世几百年了,这几百年里你一直与我一起做善事,这才有了白羽,天道又为何一直追着你不放呢?”白振英打断她,“你与天道而言,只不过是沧海一粟。是谁对你说了什么吗?”
对啊,自己的父亲死在了大战里,而作为女儿的她从小就被扔到了外面养大,几乎没见过自己的父亲,她有的时候还会恨父亲不作为,更多的是想不起来自己的父亲。
大战后是人世间长达几百年的动乱,敌军屠村的时候她和奶娘躲在了后山的一个洞里,是云游到那的白振英救下了被堵在洞里的他们。
再之后白振英走哪都带着他们,还亲自教她法术。
如果天道想惩罚她,她绝不会活到现在。
想明白这一点,文媛一切都想通了。
想报复她的不是天道,而是魔族,她只是魔族的一枚棋子罢了。
从始至末,都是魔族的人搞的鬼。给她造梦、生产后偷孩子、再她找孩子的时候陷害她、在她体内打禁咒,引诱她坠魔道……
那个冰盒子里的,根本不是她的孩子,他们想通过她的手,复活谁的孩子?
她回头看向角落里的黑袍人,冰盒子被他紧紧抱在怀里如视珍宝。
文媛心里冒出了一个骇人的念头——魔族的孩子。
魔族因修行缘故,不宜产子。而魔尊与其夫人修行百年才怀有一子,只不过在大战时他们都死了。
如若真是魔尊的子嗣,那体内的血统纯正修魔极易,将或是魔族复兴的希望。
万不能让魔族的计划得逞,这些年她做得错事已经够多了,能见到自己孩子她以心满意足。
“白羽。”文媛轻声念着他的名字,想把他的一切深深的印在心里,“妈妈可以抱抱你吗?”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