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为何下意识的把牌藏在身后,磕磕绊绊像是被捉了奸:“你,你怎么,醒了?”
被扰乱清梦的慕泽兰压着怒火,咬牙切齿:“你们声音太大了,我在那边敲墙没听到没?”
屋里两人听出来人是谁后,慌张的收拾着残局,可惜他们三个毫无默契,挡在门口的白羽老实摇头,他把慕泽兰放了进来,并贴心的关好门。
“靠,这家酒店不隔音,那咱们这不就扰民了吗?”贺明湫把外面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
一阵兵荒马乱,他们也来不及在短时间内把罪证销毁,进门的慕泽兰看见满地的酒瓶子,和床上的扑克牌,明白了一切,大脑刹那清醒,起床气都跑了。
“好啊,你们背着我说独食,打牌也不带我!”
江萤见状默默后退,不出声不乱动,在战火中隐身。
组局的贺明湫自知理亏:“你那不是睡着了吗?而且你是未成年不宜饮酒,你现在喝多了,明天早上就起不来吃早茶。”
看着他的态度有些许松动,贺明湫再接再厉:“等你成年了哥哥陪你喝,想喝多少就喝多少,昂,乖,现在去睡觉,明天去吃早茶,那可是你心心念念,期待已久的早茶哦。”
慕泽兰动了动,没说什么,在场的几人神经紧绷的盯着他,生怕他突然发作。
气氛凝滞,谁都没有动作,相互瞪眼。白羽最先受不了,他借着酒精,将手中的牌扔到床上,牵着慕泽兰的手往外走。
酒劲慢慢上头,使得他白净的脸庞泛起红晕,脸颊发烫,但声音和脚步还是稳的:“回去睡觉吧,我有点头晕。”
慕泽兰这才有了反应,忙伸手扶着他,神情紧张的怕一个不留神摔着了他:“怎么了?”
白羽顺势搂着他的肩,将身体靠在他身上,不重却不容忽视:“和明湫玩老输,喝的有点多。”
慕泽兰是见识过他打牌的,他一直认为贺明湫去澳门进修过:“那我好好练练,迟早把他打趴下。”
“哈哈,好,等你。”真可爱,不愧是老爸亲定的娃娃亲。
见着学长醉醺醺的样子,慕泽兰也将方才的不愉快抛到了脑后,后来他再想今晚,觉得贺明湫说得也不无道理,他自知酒量不好,若是喝了第二天保准起不来,早茶他搀了好久的。
把学长安顿好后,慕泽兰关了灯躺在床上,黑暗中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那是白羽在翻身。
两张床之间的间隔不大,慕泽兰怕他掉下来,起身虚扶了下学长。
他没有下床,半个身子探了出去,下一刻,他伸在半空的手被对面床上的人握住。
“难受吗?”慕泽兰抽手没抽出来,只好任由学长握着。
黑暗中看不清对方表情,他见过豹豹喝醉的模样,不太好受,好在有猫猫一直照顾。
他想了下,学着猫猫照顾豹豹的模样,给学长盖好被子,秀眉微蹙着道:“这是喝了多少,我给你弄点水喝吧。”
白羽一把抓住要起身的慕泽兰,他晕晕乎乎的手上没有力气,微笑的叫住小学弟:“不难受,睡吧,不早了。”
慕泽兰蹲在他床边,借着微弱的月光,近距离的打量着他的脸,面部线条很流畅,深邃的眼睛弯弯的,笑吟吟的看着他,月光恰到好处的打到了他唇角的红痣。
白皙的肤色衬得那抹红愈发鲜亮,像活了般的引着慕泽兰,他失神般的不由自主的伸手去摸。
当触碰到柔软的嘴唇时,慕泽兰触电般的弹起,不知所措的像只无头苍蝇。
气氛一时尴尬,他明确的肯定学长是醒着的,现下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想假装没发生过都不行,他想找补,却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学豹豹猫猫,又鬼使神差的摸他的嘴,但凡是摸头呢,都会比这个好解释,他也快成年了,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
躺着床上装醉的白羽见状,干脆明天直接装断片,他打了个哈欠,闭着眼睛喃喃着:“你不睡吗?明早还要吃早茶呢。”
声音不大,却能平复住慕泽兰莫名躁动不安的心。
慕泽兰听话的上床躺下,心里默念着清心经,努力睡着,万不能错过明天的早茶。
不知过来多久,幽闭的空间里传来慕泽兰均匀的呼吸声。
另一张床上的白羽毫无醉意,他满意的看着睡着的小学弟,适才的反应超乎了他的预期。
不过可以了,不能逼太紧。
白羽上扬的嘴角难以下压,越想越睡不着,干脆不睡了,打坐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