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裤子和外套都脏了,实际上我朋友也好不到哪去,半斤八两,五十步笑百步。
我和他坐在地上,大眼瞪小眼,彼此脸上也沾了点泥,他绷了一下没绷住,看着我直乐呵。
我抹了抹脸上的泥,一脸幽怨地直视方良:“看你干的好事。”
“什么跟什么啊,如果不是你追我也不至于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方良拍拍裤腿。
“不是你要给我的地铺平吗??”
“好了好了,别争了。我俩谁也别想怪谁。”
就在我们要起身的时候,班主任的声音从一侧传过来:“你们好好的怎么打起来了?!”
几分钟前,在我跑过去抓方良的那刻,有同学以为我们在打架,过去跟班主任打报告了。
“谁打架了?”方良站起来,拉了我一把,“我俩闹着玩呢。”
班主任将信将疑:“闹着玩搞得浑身上下都是泥??”
方良扯鬼话的功夫有一套:“我们这是在近距离接触大自然。”
班主任:“……”
我踹了方良一脚,没有怎么用力,收回腿对班主任说:“放心吧老师,我们没有在打架。”
班主任警告了一句又回到正在烧烤的棚子下坐着了。
经过这么一闹,我也没什么想继续锄地的心了,把脏掉的外套脱下来,用干净的地方擦了擦额角的虚汗,然后找了块阴凉的地方休息。
有人捏了一下我的后颈,我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Endi的声音在耳边出现:“怎么搞得脏兮兮的?你们玩泥巴了?”
说到这个就来气,我看了他一眼,叹气道:“没有,和朋友闹的时候不小心摔了。”
“有没有摔到哪儿?”Endi在我旁边坐下,给我递了几张纸巾。
我摇头,用纸巾擦了擦脸,又擦擦衣服上还没干掉的灰。
Endi垂眸看了几分钟,然后把自己的校服脱下来,和我手里沾了泥的交换。
“干嘛?”我不解道。
他把我的衣服披在身上,“你穿我的吧。别看现在烈阳直照,但是风很大,不穿外套会冷的,晚上也会降温。”
我抱着他的衣服没动,他骤然凑近我,一起凑近的还有他身上的清香:“要我帮你穿?”
“……不是!”我推开他,火速把他的校服穿起来了。
说到底,Endi的外套比我的大一号,我穿上去袖子长得能盖住手。
我把拉链拉到顶部,下巴埋进领子里,他的衣服上也是那个茉莉香,感觉自己被这个味道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你的校服我明天早上再给你。”Endi起身,俯看我,“要不要去那边吃点东西?”
他对我伸出手,我看了两秒,握上,借力站起来。
Endi的校服一直穿到了第二天早上,其实在晚上回酒店洗澡的时候我就想还给他的,但是他说:“你先穿着吧,你的校服我也还没还给你。”
看他如此执着,我只好随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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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农园基地回去的时间是五点半,坐四十分钟的车回到酒店。班主任说:“你们洗完澡到酒店旁边的饭店吃晚饭,开了一个大包间,都记得过来。”
洗完澡我站在床边擦头发,床上放着Endi的校服,我在考虑自己要放在这里还是穿过去吃饭。
最后思考的结果就是……
“你怎么还穿着会长的外套?”朋友打量着我身上大一号的校服。
我扬了扬下巴,说:“不行么?”
“行行行,走吧走吧,我要饿死了。”方良哀嚎着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