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没事。”周予谦的语气缓和了些许,“就是有点累,想在家休息,你们玩得开心。”
“那行吧,你要是想通了,随时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好。”
简单寒暄几句,周予谦便挂断了电话,看着手机屏幕,久久没有动作。
谢景珩也会去聚会。
他和谢景珩,已经很久没有正式见过面了。
偶尔在商圈活动上碰到,也只是远远点头示意,客气生疏,像最陌生的普通人。
那段藏在纸醉金迷背后的情愫,早已被他藏在心底最深处,不敢触碰,不敢提及。
他再次低头,看着手里的明信片,那股熟悉感越发强烈。
他忍不住回想谢景珩的字迹,平日里看他签文件,笔锋就是这般凌厉沉稳,和明信片上的字迹,几乎一模一样。
真的是他吗?
周予谦的心里,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波澜。
如果是他,为什么要匿名?
如果是他,为什么在选择联姻之后,还要寄来这样的话?
如果不是他,又怎会有如此相似的字迹,怎会写出这般戳心的话语。
无数个疑问,在他心底盘旋,让他心绪难平。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反复描摹着明信片上的字迹,一笔一划,对比着记忆里谢景珩的笔迹。
越对比,他越确定,这就是谢景珩的字。
是他匿名寄来的。
这个认知,让周予谦的心跳,彻底乱了节奏。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海里全是过往的片段。
两人一起在维多利亚港边散步,一起在深夜的办公室里并肩处理工作,一起看着满城灯火,说着无关紧要的话。
那时候的谢景珩,会看着他笑,眼神里有着和如今明信片上一样的温柔。
可后来,一切都变了。
联姻,家族,利益,硬生生把两人分开,让他们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他以为谢景珩早已放下,早已接受了这段商业婚姻,却没想到,他会以这样的方式,寄来一句心意。
匿名,不留痕迹,像是一场不敢让人知晓的秘密。
管家再次走进来,看着神色复杂的周予谦,轻声询问:“小周先生,午饭准备好了,现在用餐吗?”
周予谦睁开眼,快速收敛好眼底的情绪,把明信片小心翼翼地收进书桌抽屉,淡淡开口:“好,我知道了。”
他起身往餐厅走去,脚步平稳,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谢景珩的这份心意,来得太过突然,也太过隐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