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烈烈的话是没有的,矫情甜腻的告白也是没有的。
只是两个在浮华里漂泊的人,把最真实的心思,说给了对方听。
在这纸醉金迷的港城,就算明知是过客,也还是忍不住,想为对方多停留一刻。
谢景珩垂在桌下的手,不自觉攥了攥。
他抬头,眼底翻着细碎的光,声音却依旧压得平缓。
“你不必这么说。”
周予谦眉梢微抬,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语气带着几分较真。
“我从不说客套话。”
谢景珩笑了笑,那笑意没达眼底,反倒多了几分酸涩。
“我怕我越陷越深,最后抽身不开,到头来,只是我自己一场独角戏。”
“谁跟你说独角戏?”
周予谦打断他,语气比刚才重了些许,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不带半分闪躲。
“谢景珩,你是不是觉得,只有你一个人在纠结?”
谢景珩一怔,没接话。
“我要是不想理你,大可以第一次你找我,就直接回绝。”
周予谦往前靠了靠,两人之间的距离又近了几分,连呼吸都似能交织在一起。
“我陪你坐在这里,听你说这些话,不是出于礼貌,是我愿意。”
“我愿意听你说心事,愿意陪你耗着,愿意顺着你的心思,迁就你的靠近。”
谢景珩喉结滚动,握着酒杯的手微微发紧。
“可我们都是过客啊。”
他还是绕不开这道坎,语气里满是无奈。
“港城这么大,人这么多,今天我们能坐在这里喝酒,明天说不定就各忙各的,再也见不着。”
“我贪恋这一刻,往后只会更难受。”
“过客又如何?”
周予谦反问,眼神笃定。
“就算是过客,此刻我想陪的人是你,此刻你想靠近的人是我,这就够了。”
“谁都没法保证以后,何必揪着未来的事,为难现在的自己?”
谢景珩看着他,眼底的迷茫慢慢散去。
他沉默了片刻,轻声开口。
“我就是怕,怕我投入太多,最后输得一败涂地。”
“我不会让你输。”
周予谦说得干脆,没有半分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