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认定,是看清。”谢景珩坦然回视,“我们都身不由己,谁都给不了谁确定的以后,不是过客,又能是什么?”
“那你既然看清了,又何必说这些?”
周予谦往前微微倾了倾身子,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
谢景珩看着他,眼底的克制,终究还是破了一道口子。
“因为我管不住自己。”
这句话,他说得很慢,字字清晰。
“我明明知道该远离,该收敛心思,该和你保持距离,不给你添麻烦。”
“可我做不到。”
“看到有意思的事,第一反应是告诉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只想找你坐着;就算什么都不说,待在你身边,也觉得踏实。”
“我知道我不该,知道我的靠近,或许会让你为难。”
“我也知道,这段心思,本就不该有。”
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可我还是想靠近你。”
“哪怕就这么坐着,哪怕最后还是要分开。”
“哪怕我清楚,这都是我不该有的执念。”
周予谦沉默良久,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酒液入喉,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他放下酒杯,看向谢景珩,眼神不再平淡。
“谢景珩,你从来都不是我的负担。”
谢景珩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我也一样。”
周予谦的声音,比刚才软了几分,却格外笃定。
“你找我的时候,我没嫌过烦;你坐在这里的时候,我也没想过要躲开。”
“我也看清这座城市的凉薄,也懂相遇别离的常态。”
“但唯独对你,我也没守住所谓的分寸。”
他看着谢景珩,一字一句。
“你想靠近,我便等着。”
“不用觉得是自己的错。”
“在我这里,你从来都不用克制。”
谢景珩看着他,眼底的暗沉,渐渐亮了起来。
江边的风还在吹,霓虹依旧晃眼。
酒杯里的冰块彻底化了,酒味淡了,可卡座里的气氛,却慢慢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