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珩忽然问。
周予谦沉默片刻,轻轻摇头。
“不恨你,也不恨我自己。”
“那你恨谁?”
“恨这世俗的眼光,恨两边的家族。”
周予谦抬眼,声音微微发颤。
“恨他们非要把我们的真心,踩在脚下,恨他们容不下我们半点欢喜。”
“我也是。”
谢景珩握紧他的手,掌心的温度格外真切。
“我们才二十多岁,本该好好过日子,却要被这些枷锁困着。”
“我不怕苦,也不怕跟人抗衡,我就怕你撑不下去,怕你真的松手。”
“我不会松手。”
周予谦立刻反驳,眼神变得坚定。
“我只是觉得憋屈,凭什么我们的感情,就见不得光?”
“凭什么所有人都能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我们,逼迫我们?”
“就因为我们是两个男人,就活该被拆散?”
谢景珩看着他激动的模样,心像被针扎着疼。
“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
“是这世俗迂腐,是家族眼里只有颜面,没有我们的心意。”
“我们不欠任何人,不必为了他们的眼光,委屈自己一辈子。”
“可委屈早就受够了。”
周予谦垂下眼,声音低哑。
“每天躲躲藏藏,怕被人撞见,怕被家人问责,活得像见不得光的老鼠。”
“再等等。”谢景珩伸手,轻轻抚去他眼角的湿意。
“等我再稳住手里的势力,等我们足够强大,就没人能再逼我们。”
“能等到吗?”
周予谦看着他,眼里满是不确定。
“能。”
谢景珩点头,没有丝毫犹豫。
“只要我们不分开,就一定能等到。”
“我们不恨彼此,只恨这非要拆散我们的世俗,只恨这些看重颜面胜过一切的家族。”
“26岁,22岁,我们还年轻,耗得起,也等得起。”
夜风掠过露台,吹乱两人的发丝,却吹不散彼此掌心的温度。
山下依旧是纸醉金迷的喧嚣,而这一方小小的露台,藏着他们不被认可,却至死不渝的心意。
周予谦看着眼前的人,终于轻轻点头。
“好,等,一起等。”
“绝不松手,绝不向世俗低头。”
恨只恨,情深至此,却难敌世俗,难敌家族枷锁,只能在这流言蜚语里,守着彼此,不肯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