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接受,当初的自由是真的,后来的痛也是真的,接受自己所有的情绪,才是真正的放下。”
周予谦看着谢景珩,缓缓端起酒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
冰凉的酒液滑入喉咙,带着一丝辛辣,却让他混沌了许久的思绪,彻底清醒过来。
窗外的霓虹依旧闪烁,港岛的繁华从未落幕,那些纸醉金迷的喧嚣,依旧在夜色里上演。
而周予谦的心里,因为谢景珩这一番直白又真诚的话,终于解开了长久以来的心结。
他终于明白,痛从来都不是突如其来的,它只是藏在自由的背后,慢一步赶来,教会人认清本心,教会人与自己和解。
酒杯碰了一下,发出很轻的声响。
周予谦把酒咽下去,堵在胸口的闷意,散了大半。
他看向谢景珩,眼神里的迷茫,淡了不少。
谢景珩一直看着他,目光很软,没挪过。
酒馆里依旧吵,舞池里人挤着人,烟酒味混着香水味,飘得到处都是。
这是港岛夜晚最平常的热闹,却半点沾不到他们这桌。
“想通了?”
谢景珩开口,声音放得低,带着熟稔的亲近。
“嗯。”周予谦点头,“没什么放不下的。”
谢景珩伸手,越过桌面,握住他放在桌沿的手。
掌心很暖,力道很轻,就这么自然地牵着,像是做过无数次。
周予谦没躲,手指微微动了动,回握了一下。
“别再一个人憋着。”谢景珩看着他,语气平常,却带着认真,“有事就说,我听着。”
周予谦看着交握的手,嘴角轻轻弯了弯。
“以前怕麻烦,现在觉得,说出来确实好受点。”
“对你,谈不上麻烦。”谢景珩指尖蹭了蹭他的手背,“我不是旁人。”
周予谦抬眼,对上他的目光,心里软成一片。
这港岛里,虚情假意见多了,也就谢景珩,说话做事,全是真心。
“我脾气不好,情绪上来也闷,你不烦?”
“不烦。”谢景珩答得干脆,“你的事,我都愿意听。”
“以前没陪着你,以后不会了。”
话没说透,却足够明白。
周予谦耳尖微微发热,没接话,就这么任由他牵着。
“谢景珩。”
“我在。”
“有你在,挺好。”
谢景珩笑了,眉眼间的清冷,全散了。
他没多说什么,只是把手握得更紧了些。
有些关系,从来不用挂在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