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树鳞的声音有些闷。
宋依雯讶声,安慰道:“不是你的问题,道什么歉?要怪就怪小张,瞎掺和!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慧姨记性不好,它又这么乖巧说不准真能蒙混过去呢。”
树鳞看向宋依雯,情绪依旧低落。
“这已经是树鳞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不是?”宋依雯拍拍树鳞的肩,“不必自责。”
胖橘风卷残云吃完猫饭,意犹未尽的舔起爪子。
宋依雯戳戳它肥润的肚子,问:“话说这只猫,花了多少钱?给你报销点。”
树鳞抬起脸,露出笑。
许是和人接触多了,笑得也没那么生硬古怪,他说:“没花多少。那店老板人可好了,已经打过折了。”
纪明远坐在一旁饶有兴趣的听树鳞扯谎。
确实,打过折了。往上打了五折,就差讹去他一月工资了。
宋依雯将信将疑,随即问道:“那小橘呢?”
“我们到时已经不行了。”树鳞顿了顿,“我想它躲着一定是想安安静静的离开,所以没去打扰它。”
宋依雯叹了口气:“也好,就是不知道慧姨那边该办…要不这样,我们先把它放在慧姨家门口,看看会不会被识破。”
“要实在不行就先拖着,虽说长痛不如短痛,但慧姨都那个年纪了…”
树鳞沉默地点点头。
宋依雯从抽屉里掏出一沓贺卡,道:“会写贺词吗?我看你状态不好,要不别想了。转移转移注意力。”
“没有。”树鳞揉揉眼睛,“只是很困…”
宋依雯也不勉强,树鳞的精神状态看上去憔悴太多,心疼道:“那就先趴会休…”
“宋姐。今天的食材我给你送过来了。”
门外,少年的声音惊散了树鳞的困意,他循声望去微微蹙眉,好似厌烦这道声音打搅了他的休憩。
“怎么今天不卡点了?”宋依雯从少年手中接过今天所用的生鲜。
纪明远侧头看去,这位少年十分肖像鱼摊前险些同树鳞动手的杀鱼小工,再往前推些这个侧影亦与那跑腿小哥有八分肖似。
不是像,而是——就是!
少年挠挠脑袋,不好意思道:“嘿,瞧宋姐说的。明天我就离职了,以后都不干这个了!这最后一单当然要精心尽力些。”
宋依雯好奇问:“那以后想去哪发展啊?跟姐说说,说不定能帮上忙。”
少年她花店的固定跑腿,老实、可靠,说实话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她还有些舍不得。
“谢谢姐,就不麻烦了!”少年深深鞠了一躬,郑重地好似永别最后一面。
“行,那保重。”
宋依雯挥别少年,进屋捯饬起屋内,准备餐点供早九的营业。
树鳞趴在桌上收回目送少年离去的视线,回神却发现纪明远正垂眸看着他,不知看了多久。
“小树?想吃些什么?”宋依雯扬扬新鲜的鱼腩,“前些日子定的鳕鱼今天刚到,尝尝?”
树鳞摇摇头,将桌上的半杯牛奶移到面前,乳白的液体在玻璃杯中缓缓晃动,他神情恹恹道:“不喜欢吃鱼,随便一点三明治,配小番茄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