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鳞正试图挣开桌下死攥着他的纪明远的手:“有病?不就勒了一小晚吗?”
纪明远却侧在他耳边悄声说:“一小晚?都勒淤了,好狠地心啊。”
树鳞完全无法理解纪明远为什么突然发神经,关于昨晚的事他今早就已经到过歉了,结果这人仍旧小动作不断烦不胜烦。
二三月的气温对于变温动物来说还是过于低了,树鳞当然否定自己借取暖间接实施报复。
只是树鳞没想到昨日吵得不可开交,今晨这人却在他面前红透了耳根,他断定纪明远不仅是个斤斤计较之人,而且还十分不要脸,实在可恶!
但树鳞不知道,纪明远醒来时发现他正枕在他臂弯处,薄唇微张,呼吸清浅,甚至能清晰数出那一根根挺翘的睫毛,心漏了几拍。
他不敢动,目光落在怀中人的脖颈处,甚至不敢再往下看,直到那道白皙的脖颈再次化为死绞在自己臂上的蓝青色。
二十余载母单的纪明远,在今早第一次怀疑了自己的性取向,不仅是取向。
树鳞仍在挣动着,他盯着纪明远,若是眼刀能杀人纪明远会毫不意外的被他当场砍成臊子。
宋依雯缩在角落偷眼瞧岛台前二人“浓情蜜意”的互动,嘴角不自觉上扬。反观张一鸣宛若一根霜打的茄子,幽怨地盯着他约拍路上的绊脚石。
“依雯呐?依雯?”
多为年轻顾客的小店中,乱入一位头发花白的碎花罩衣老奶。
宋依雯的注意力从树纪二人的关系中抽离,倒了杯热水赶去搀扶:“慧姨,您怎么来了!”
慧姨名叫家慧,没人知道她姓什么,是昌平街唯一的小脚老太太,宋依雯的绣球花老主顾了。
人们的视线短暂的被这位年近百岁的老太太吸引,又移开。
慧姨满是皱纹的手握着宋依雯搀扶的手,声音不大不小的问:“小花回来了?”
宋依雯将慧姨扶在小角落坐下,道:“嗯,昨天的事。”
慧姨:“嘿,我今早在窗外瞧着它了,瘦了不少。”
三花常偷跑去慧姨家开小灶,宋依雯是知道的,正因如此一岁半的三花体重已经直逼19斤了。
“瘦了才好,饿了肚子才长记性。”宋依雯看向平台上停着的那辆猪咪,心道大概老人家家看什么都觉得瘦吧…
“听说是托人找着的?”慧姨拍拍她的手背,“也没别的事,我呀,就是想问个电话。小咪好些天没着家了,问了街坊都说没见着,盼得人心焦。”
宋依雯递过水杯以示安抚,而给站在一旁的张一鸣,眼睛滴溜一转,看向岛台前的树鳞。
纪明远注意到超绝不经意蹭过来的张一鸣,故作自然地松开了树鳞的手。
“喂,小树哥?有个活,你接不接?”张一鸣故作神秘的冲树鳞眨眨眼。
树鳞不明所以,却还是选择点头。
张一鸣责声道:“你都不问我是什么?”
“我知道。”树鳞思考着掰掰指头,“脚本、素材、出镜…嗯,还有其他的吗?”
张一鸣看着树鳞这幅拒人千里的“臭脸”孩气般细数自己的任务,这算什么?冷脸萌?
至于树哥身边的“好面相”,正侧头意味不明的看向自己,竟从中读出几分凶神恶煞来,这般严防死守总不能真让小宋姐说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