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晏川看着他:“你不是最会控场吗?”
这句听起来像调侃。
可他的眼神很认真。
林见微忽然说不出话。
前世太多人把他的控场当成理所当然。
队形乱了找他,舞台垮了找他,舆论出事也找他。他控得住,就是应该;控不住,就是他不够好。
可谢晏川这句话不同。
他不是把责任丢给他。
他是在告诉他,你有这个能力,我相信你。
导演拍拍手:“再来一遍,所有机位都跟上。”
第二遍开始前,谢晏川站到林见微身侧,低声说:“你不用替我留那么多余地。”
林见微看着前方灯位:“工作里我不喜欢出错。”
“我也不喜欢。”
“那你还让我放开?”
谢晏川偏头看他:“因为有些画面,太安全就没了。”
林见微静了静。
这句话像是正好砸进他这几天一直在想的事里。
重生以后,他每一步都算得很细。合同要看,话术要防,证据要留,镜头要抢,舆论要控。他太清楚失控的代价,所以本能地想把所有风险都提前按住。
可舞台不是这样。
镜头也不是这样。
有些东西如果完全没有失控的边缘,就不会亮。
音乐再次响起。
这一次,林见微没有提前收。
他从谢晏川肩后切过去时,几乎贴着他的影子掠出。最后半拍,他的手腕擦过谢晏川风衣袖口,带起一点极轻的布料摩擦声。
谢晏川没有退。
他转身,视线准确接住林见微。
两个人在镜头里对视了一瞬。
短得像错觉。
却比任何刻意设计的亲密都更有张力。
导演在监视器后面低声说:“漂亮。”
这一版最终被定为正式动作。
收工时已经晚上十一点。
林见微坐在棚边拆护膝,膝盖外侧有点发红。谢晏川走过来,递给他一袋冰敷贴。
“贴十分钟。”
林见微接过:“谢谢。”
“今天第几次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