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够了。”
短短四个字,像在夜色里稳稳落了一枚钉子。
林见微胸口某处忽然很轻地松了一下。
他没再说“谢谢”,只静了几秒,开口道:“您是不是一直觉得,我太像刀了?”
谢晏川看着他,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为什么这么说?”
“直觉。”林见微很淡地笑了笑,“您第一次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很锋利、但不一定好拿的人。”
谢晏川也笑了,笑意很浅。
“直觉挺准。”
“那现在呢?”
“现在也是。”谢晏川说,“只不过刀不一定是坏事。放对地方,刀能开路。”
林见微听完,忽然没忍住弯了下唇角。
谢晏川这人,夸起人来从不软,偏偏还总让人记得住。
“我会尽量别伤到自己。”他说。
“不是尽量。”谢晏川看着他,“是必须。”
两人对视了一秒。
谢晏川先移开目光,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过的便签递过去:“明天短片补一个棚内特写,上午十点。你节目组那边我已经和导演打过招呼,不会撞时间。”
林见微接过来,指尖碰到纸面,才发现那上面还写了两行字。
“第一条,早饭吃完再进棚。”
“第二条,头发记得吹干。”
便签字迹利落,一点不拖泥带水。
林见微低头看完,半晌才把纸重新折好,收进外套口袋。
“……好。”
谢晏川看他一眼,像是终于满意了点:“回去吧,别再着凉。”
林见微点头,转身往楼里走,走到门口时又忽然停住。
“谢老师。”
“嗯?”
“我会红的。”林见微没有回头,只背对着他,语气却很稳,“不是为了证明给别人看。是因为我知道自己值得站到更亮一点的地方。”
夜风轻轻掠过去。
身后安静了两秒,才传来谢晏川很低的一声。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