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为了让爱我变得更容易,就选择你们中的任何一个。”
那句话落得干净利落。没有任何误解能够藏身其中。
焰无邪闭上了眼而沈昭衍则像忽然失去了脚下所有支撑可这一次,他没有试图再让自己站稳。
林书玉喉间发紧。可他依旧没有停下。
“我也不会让你们其中一个人,变成缺席,好让另一个人得以自称仁慈。”
他的呼吸忽然一乱。肋下的疼痛猛然炸开,鲜明而剧烈。
扶着他的两只手同时收紧。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锚定也正因太过必要,才让人心碎。
林书玉等那阵剧痛稍稍过去,才继续开口。
“如果这一切终究会毁了我们——”
“那至少,也让它毁得诚实一点。”
焰无邪喉间骤然溢出一声低哑的声音。
不像笑,也不像警告。那更像某种灵魂被逼至尽头时,无意识泄露出来的本能。
沈昭衍扶在林书玉肩上的手,也已经僵硬得近乎失控。
随之而来的沉默,不像停顿。更像悬崖。
然后——焰无邪睁开了眼。
因为他向来是那个在真相无可逃避时,第一个流血的人。于是他说出了那句让这一夜彻底无法回头的话。
“我爱你。”
没有刻意。没有调情。没有任何被锋利与恶意包装过的伪装。
只有最简单、也最致命的真实。
焰无邪始终注视着林书玉。
“你傻到收留一个陌生人的时候,我就爱你了。”
“你站在剑前,说我值得那个后果的时候,我也爱你。”
“我曾以为,‘想要’就意味着占有。是你一点一点、耐心得近乎残忍地教会我——原来真正的爱,可以索取得更少,却意味着更多。”
他的声音渐渐发哑。不是因为迟疑而是因为那些感情,已经被压抑得太久。
“在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爱一个人、又不把它毁掉之前,我就已经爱上你了。”
林书玉眼眶发烫。
焰无邪缓慢地呼出一口气。然后,他依旧没有移开看着林书玉的目光,却将第二句告白,也像亲手放下的一把刀那样,说了出来。
“而我,也可以学着去爱他。”
整个山洞都静了。
焰无邪唇角扯了一下。那点神情疲惫得已经称不上骄傲。
“我很不甘心这是真的。”他低声说,“但我可以。”
沈昭衍望着他不是难以置信而是某种更沉重的东西——像一个人眼睁睁看着“不可能”,一点一点,变成了命中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