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幕回得太快——血,疼,沈昭衍的手,焰无邪的名字被他从破碎的呼吸里一点一点拖出来。连快要死的时候,他都没能干净利落地只选一种痛去承受。
再开口时,沈昭衍的声音已经收得极轻,轻得近乎摧折。
“就是那一刻,我终于再也无法把爱错认成别的东西。”
焰无邪没有再说话。
他身上的沉默第一次不再像对抗,更像是在倾听。
很久之后,他才开口,问出了林书玉从一开始就隐隐恐惧、却又无法避免的问题。
“如果他现在让你留下呢?”
沈昭衍几乎没有迟疑。
“我会留下。”
焰无邪的声音微微一紧。
“与他一起?”
“是。”
“那与我呢?”
那一瞬的停顿极短,却重得像压住了整座山洞的呼吸。
然后沈昭衍说:
“如果他要,我也会。”
林书玉的心猛地一沉,几乎疼得发麻。
雨声重新填满了洞口。
焰无邪忽然笑了一声,可那笑里已经没有锋利,只有疲惫与某种近乎认命的荒凉,像终于被耗尽的战场。
“他会的。”
林书玉再也无法承受这种以自己为中心却又被拆解得如此陌生的谈论。
他睁开了眼。
只是一个极轻的动作,整个山洞却像被一根弦猛然拨动。
两个人同时静住。
沈昭衍先转头,随后是焰无邪。
沉默在那一瞬间彻底凝固。
林书玉躺在他们之间。
灯火低微,雨色如银,脸色苍白,疲惫不堪,却终于醒着——醒到足以直面这一夜所有言语之后,再无退路的真相。
很久,没有人开口。
然后林书玉开口了。
他的声音哑得像被夜色与疼痛磨过,像是被太多情绪同时拖拽着从沉睡中硬生生拽醒。
“那就学着也去爱他吧。”
那句话很轻却像是将一切彻底击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