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赤焰冷冷道,“我是那个倒了八辈子霉,被迫替你收拾你那点毫无求生欲的烂摊子的人。别动。”
林书玉笑了一声,却在半途断成了一口几乎像喘息的痛气。
沈昭衍的手按在林书玉后颈上。没有思考,也没有允许。
只是本能。
林书玉在他掌下骤然静了。
赤焰穿针。林书玉看见了,闭上眼。
“不要。”
拒绝来得极快,疲惫到近乎孩子气的坦白。
赤焰神情不变。
“要。”
“我这辈子缝的针已经够多了。”
“可惜我们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赤焰。”
“林大夫。”
林书玉睁开眼,看着他。那眼神里有种被耗尽之后残留下来的、空荡而勉强维持的体面,像一个整夜都在替别人缝合的人,终于发现自己再也撑不过同样的事。
“我是在求你。”
赤焰看着他。
然后他声音沉了下去,安静得近乎残忍。
“而我是在回答你。”
针落了下去。
林书玉终于还是断了一声。
不大,不惨烈,也不戏剧。只是极短促、极本能的一声,被他来不及吞回去,硬生生从喉间扯了出来。
沈昭衍觉得那声音像刀,直直捅进自己肋骨之间。
林书玉的手指死死绞住他的衣袖。呼吸断了一次,又一次,最后彻底滞住。
沈昭衍俯下身,一手仍扣在他后颈,一手稳住他肩。
“呼吸。”
林书玉笑了一声,发哑,发抖。
“你说得倒轻巧。”
几乎已经不成声。沈昭衍压低声音。
“那就等会儿再生气。”
又一针落下。林书玉猛地一颤,整个人都在发抖。
沈昭衍的嘴比他的骄傲更快一步。
“抓我的手。”
林书玉闭着眼,疼得半昏半醒,竟还带着点被冒犯似的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