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大殿中央,看了焰无邪一眼,说道:“唉,真是不可饶恕。”
焰无邪方才刚下令将南境两名使臣处以剥皮示众,闻言只抬了抬眉。
“魅罗。”
她压根没理会这声招呼,径直踏上高阶,像是走向一个她打定主意要亲手收拾的麻烦。
赤焰上前欲拦。她连看都没看,抬手便将他挥开。
然后,在满朝众目睽睽之下,她一把捏住焰无邪下颌,将他的脸抬进灯下,沉默地端详。
满殿众人齐齐忘了呼吸。
魅罗咂了下舌。“难看死了。”
焰无邪把她的手拨开,道:
“欢迎回来。”
她眯起眼。“你闻起来像心碎,还有愚蠢决定。”
落焰还捂着喉咙,闻言发出一声极像笑的呛音。
然后在焰无邪看过去时立刻后悔。
魅罗转过身,对满殿群臣长长叹了口气,神情像个离家几日、回来便发现一群孩子已经开始烧房子的女人。
“就没人想过把他按进水里淹死?”
“试过的都没活下来。”玉骨淡淡道。
魅罗叹得更深了。“废物。”
她回头重新看向焰无邪。
而后,因她始终是赤渊宫里唯一一个狂妄到敢把偏爱错当免死金牌的人,她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多严重?”
大殿骤静。
焰无邪看着她。
有那么极短、极短的一瞬,他脸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几乎动了一下。
然后又消失无踪。
“严重到,”他说,“我现在是在跟你说话,而不是把这一屋子人全杀了。”
魅罗看了他许久。
那目光像一场无声剖解,直直剖开他的皮囊,直到她眼底那点戏谑终于彻底退去,只剩一片冷而清醒的静。
她没再说话,转身下了高阶,站到玉骨身旁。
朝会继续。
无人错过她之后刻意避开焰无邪视线的模样。
到了这一周末,边境传回的消息愈发糟糕。
北境山口,修真界巡查倍增。
东岭沿线村镇,已开始拒绝与魔域通商。
三名魔族斥候失踪于山道附近。人族修士的行动比往常更有章法——路线更整齐,出手更克制,也更像早有筹谋。
战争尚未开始但它已经开始替自己铺路了。
焰无邪亲自看完每一份战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