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病了。”
焰无邪笑了笑。
只是唇角有了弧度,眼底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仅此而已?”
林书玉本该立刻回答。
本该将这问题干脆利落地斩断,不留半分余地。
可他迟疑了。
不过一瞬。
却已足够。焰无邪看见了。
他脸上的神情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
极轻。
却近乎致命。
不是答案。
比答案更糟。
是可能。
林书玉看着那一瞬在他眼底落定,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沉默有时比承认更像答案。
他从未想过事情会变得如此脆弱。
也从未想过,连温柔都会生出锋刃。
“若换作是你,”林书玉轻声道,“我也会如此。”
焰无邪看着他,很久都没有说话。
再开口时,他笑得极轻,轻得近乎让人心口发疼。
“这才是问题所在。”
林书玉一时竟忘了该如何回答。
因为焰无邪说得没有错。
残忍,却简单。
林书玉的温柔,从来不是分寸分明的。
他给得太多,也太轻易。
而他们两个,或许都还没有学会,如何在不索求更多的前提下,安然接住那份好意。
之后的沉默并不愤怒。
只是受伤。
安静地,钝钝地疼着。
比愤怒更难应对,也更难挽回。
屋外,檐角积水一滴一滴落下,缓慢而均匀。
山下某处,有鸟鸣了一声,落进晨雾里。
无人应答。
等沈昭衍回来时,茶已经凉了。
而没有人提起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