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昭衍最后只是道:“你在说谎。”
焰无邪笑了,笑意慢慢浮上来,锋利,坦荡,且毫无悔意。
“可我不是还活着?”
沈昭衍看了他很久。
久得谁都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下一瞬,他忽然收剑入鞘。
动作快得打破了屋里原本维持得极危险的平衡。
长剑归鞘的声音比出鞘时轻,却同样叫人不敢松懈。
“这改变不了任何事。”沈昭衍道。
焰无邪眼底微亮:“怎么,你要留下来看我死?”
沈昭衍没理他。
他的目光转而落向林书玉。
那目光的重量竟比方才的剑更难承受。
“你不该信他。”
林书玉迎着他的视线:“我没信。”
身后,焰无邪像是被这句话轻轻刺了一下,神色里竟难得透出一点微妙的不悦。
沈昭衍看着他:“那你为什么护着他?”
林书玉沉默了片刻。
因为他在流血。
因为比起善恶,疼痛总更容易先被看见。
因为没有人该独自死在雨里。
也因为焰无邪看着他的那一眼,像一道终于学会咬人的伤口。
最后他说:“因为他求我别让他死。”
这话不全真。
却也不全假。
沈昭衍静静看了他很久。
最终只道:“你要么很勇敢,要么愚不可及。”
床边,焰无邪低低笑了一声:“我也这么说过。”
林书玉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夜色才刚刚开始。
可他已经知道,从今往后,他这间屋子里,大概再也不会有安稳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