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两人之间的空气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绷紧,整间屋子都显得太小,几乎容不下这片沉默。
那张总带着懒倦与锋利笑意的面孔此刻彻底冷了下来,露出某种毫不遮掩的危险轮廓。
没有病气,没有笑意,也没有今晨窗边那点近乎安静的松弛。
只剩下某种磨得太锋利的本能,和一种被逼到角落太多次后,再不会把警告说轻的冷硬。
门外的人又敲了一次。
依旧不疾不徐。
耐心得近乎从容。
比起来者不善,这种不急不躁反倒更让林书玉心里发沉。
他放下手里的木勺,随手在袖口上擦了擦掌心,声音仍尽量平稳:“若我不开门,他只会继续敲下去。”
焰神色更冷:“那就让他敲。”
林书玉看了他一眼:“不是谁都像你一样,不介意得罪邻里。”
“那就让他们觉得你无礼。”
林书玉抬步朝门边走去。
下一瞬,焰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
动作快得惊人,几乎让林书玉先被这速度惊了一下,才后知后觉意识到他被拦住了。
焰的手指隔着薄薄衣料扣住他的腕骨,力道不至于弄疼,却稳得让人若不强挣便根本挣不开。
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烫得惊人。
太热了。
热得根本不像常人的体温。
那一瞬间,林书玉几乎清晰地意识到了两人之间每一寸接触。
他低头看了眼扣在自己腕上的手,又抬头看向焰。
焰正看着他。
那双眼里没有了惯常的讥诮,也没有笑,更没有半点敷衍出来的从容。
只剩一种近乎赤裸的认真。
不是恐惧——焰看起来不像会轻易畏惧什么的人。
可那神色却与恐惧太过相近。
像认出了什么。
像某种本能已快过思绪,先一步绷紧成了戒备。
像他清楚地知道门外站着谁,也太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林书玉。”
焰低声叫他名字。
声音比命令更轻,也比警告更低,底下却绷着一根近乎看不见的弦。
那是焰第一次这样叫他的名字。
没有戏谑,没有嘲弄,没有故意拖长的尾音。
平静得近乎认真。
也正因如此,反倒比任何冷声厉语都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