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吧,听上去厉害一点。”许竞开答。
沈惠生回头看他,眼睛一眨不眨:“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
“没有啊,”许竞开摆摆手,“看你太悲观了,我想活跃一下氛围嘛。”
沈惠生面对他,直视他的眼睛。
许竞开镇定自若,单手插兜,表情坦荡,平静地回望。
沈惠生突然感觉手有点痒。
他并不打算忍耐,两步上前,抓住许竞开的领子,一下就把人掼在沙发上。
许竞开的表情甚至还没来得及变化,后脑勺就撞上了沙发靠垫。他的身体反应很快,瞬间支起了双臂,眼看就要站起。
沈惠生不给他逃离的机会,他长腿一跨,膝盖分跪在许竞开大腿两侧,整个人的重量压下去,把对方刚刚抬起的上半身重新压回沙发深处。
他一手摸上许竞开的头发,手指从发根插进去,指腹贴上温热的头皮,揪住他的黑发轻轻拉扯。许竞开的头被迫向后仰去,下巴抬起,喉结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客厅昏暗的灯光下。
沈惠生的另一只手托住他的下巴,虎口卡在下颌骨的弧线上,拇指和食指分抵两颊,强迫他扭过头来直视自己的眼睛。
他贴近许竞开的耳朵,低声开口:“我不管你是不是有别的想法,你的死活和我没什么关系,但我劝你最好配合我的行动,别主动去找死。”
许竞开眨眨眼,无辜道:“我一直很配合啊。”
沈惠生冷笑一声,托着他下巴的手下移,指尖滑过颈侧那条正在活泼跳动的动脉,然后整个手掌握住他修长的脖颈,慢慢收紧:“我怎么看你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呢?”
许竞开抬手轻轻推他,声音微弱了些:“我只是觉得……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沈惠生眼神沉下来。
他左手仍然不轻不重地掐着人的脖子,右手伸下去在许竞开身上摸索,寻找那枚徽章。
柔顺的白发随着沈惠生低头的动作垂落下来,发梢轻轻扫过许竞开的面庞,弄得他有些痒。
许竞开不自在地偏过头,刚一动作,颈间的手又发力,捏着他的下巴把头扳回来。
许竞开:……好霸道。
沈惠生终于摸到了那枚徽章,两指捏着怼到许竞开眼前。
徽章在昏暗的客厅里发着暗沉的金光,图案残缺,边缘变形,正是这枚东西看起来一文不值的旧金属,把他们两个人拖进了现在这个狼狈不堪的境地。
“这东西有问题,而且是大问题,”他紧盯着许竞开的眼睛,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水务署绝对是想要它,想得要疯了,不然不会派杜云那个级别的人来试探。”
“那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来抢?”许竞开被掐得已经没了脾气,仰着脖子轻声问。
沈惠生烦躁地抿住嘴,把徽章重重拍在许竞开胸口,闷声道:“我要是知道,现在就不会处在这么被动的位置了。”
他终于松开了手,神色落寞地坐在许竞开旁边。
许竞开伸手接住从胸口滑落的徽章,侧过头,认真地看着沈惠生。
“没关系的,他们的目标是我,大不了我一个人全担下来。”
他上翘的睫毛微微扇动,眼波流转,目光极其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