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摊一役后,两人没敢在港区多待一秒。
他们绕过主干道的监控,钻进停运的轨道车隧道,踩着生锈的铁轨走了将近四十分钟,直到重新看到旧城区熟悉的建筑,才敢放慢脚步。
两人灰溜溜地逃回他们在蜂巢公寓的家,沈惠生把门推开一条缝,先侧身闪进去,确认屋内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才把许竞开拽进来。
他反锁门窗,又拉上窗帘,才浑身无力地瘫进沙发里。
“任务暂缓,”他气息还没平复,轻轻喘着气,“我们得先想办法摆脱嫌疑。”
许竞开坐在他对面,眉头拧起:“其实我还没明白,他们为什么那么笃定我另有所图?就因为我长得像周遇沣?”
沈惠生瞟他一眼:“水务署怎么想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再不行动,我们马上就要违法犯罪了。”
“总不能捏造罪名诬陷我们吧。”
“不用捏造。”
沈惠生支起身子,指了指许竞开的脸:“动机。”
又隔着布料点了一下许竞开口袋里那枚徽章的位置:“赃物。”
最后指了指自己:“同伙。”
他重新倒回沙发,语气绝望:“两名可疑男子合伙盗走水务署机密物品,动机是伪装周遇沣蓄意扰乱港区社会治安,人证物证皆在。”
“港区满大街都是目击者,物证就在我们口袋里,”他冷笑一声,“没见过这么配合的嫌疑犯。”
许竞开默然。
他还想挣扎一下:“可这是我在大街上捡的,机密物品不至于满大街都是吧。”
“机密不机密不就是他们一句话的事。”
许竞开彻底失去了表情,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把手伸进口袋,掏出那只引来祸患的徽章,沉默地看着。
“总之,”沈惠生闭上眼睛,“我们先在这里躲着,任务要求在港区进行,那暂时就不做了。”
许竞开问:“耽误久了,系统能量会不会耗尽?”
“这个你倒不用担心,”沈惠生的语气稍微放松了一点,“上次那个赘婿任务……能量很多。”
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从未见过的完成度100%!】
【吃得很饱。】
沈惠生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一些:“这么多能量至少能撑一个多月。这么长时间,水务署总该对我们失去兴趣了。而且北区情况复杂,就算想抓你走,他们的手短时间内还伸不到旧城区来。”
旧城区是帮派的地盘,北区混乱的心脏地带,中心城的巡查队都不愿意多待的地方。万青在这里经营了十几年,不会轻易让外人进来插手。
他这样想着,呼吸慢慢平稳下来,胸腔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小。
平静的时间没过几秒,沈惠生就感觉左手腕震了一下,他的终端亮了。
沈惠生:……?
下城多数地区没有普及个人终端,大部分居民仍习惯使用原始通讯器。自他被被赶出中城之后,过去的同学、同事、合作伙伴,就像约好了一样从他的人生里集体蒸发。终端变成了一个戴在手腕上的装饰品,他甚至经常忘了给它充电。
“这是什么?”许竞开好奇地凑过来。
“个人终端啊,”沈惠生下意识回答,手指已经点开了投影面板,“哦对,你是外面来的,应该没见过。”
“终于有点穿越到未来世界的实感了。”许竞开小声嘀咕,语气里居然带着一丝不合时宜的雀跃。
沈惠生没理他,他紧紧盯着发件人的名字,心情霎时沉入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