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沈先生?”
有些陌生的呼唤伴随着敲门声响起,沈惠生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
又梦到以前的事了。
他茫然地看向卧室门,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门外的人是谁。
是那个可疑的,和任务有关系的,长得很好看的流浪汉。
昨晚思考入神,他竟直接睡着了。
沈惠生慢吞吞地走过去打开门,探出一个头,问:“什么事?”
许竞开开朗道:“已经7点了。”
沈惠生点头:“7点了,所以呢?”
这人什么毛病啊,早上7点不是非常合理的熟睡时间吗?
许竞开继续开朗:“该上班了!”
上班?谁会在早上7点就出门上班啊!
沈惠生张口就要反驳,一些奇怪的记忆突然涌入脑海。
……他之前,为了在帅哥面前立贫穷却努力的出租屋丽人人设,好像自称每天朝六晚十勤勤恳恳打工来着。
“哦,对,我要上班。”为了维护自己在许竞开面前的威信,沈惠生不情不愿地承认了。
他拍拍许竞开的肩表示感谢,就准备出门假装工作。
“等等!”
沈惠生回过头,许竞开站在原地,姿态莫名扭捏。
“我可以跟着一起去吗?”
他礼貌地笑着提议:“或许老板还需要一个新员工?”
……
沈惠生鬼迷心窍地答应了,领着许竞开就往自己打工的杂货店走。
杂货店开在黑市里。
白天的黑市,一切的喧嚣和混沌都被日光驱散了。
零星的霓虹灯牌还亮着,红的黄的蓝的微弱的光,颤颤巍巍地在日光下闪动。
沈惠生熟门熟路地绕进巷子里,面不改色地踩过地面的酒液和药渍,看它们黏着了鞋底的灰,又随着他的脚步附上下一块洁净的砖,留下浅浅的肮脏印记。
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他转过身一看,许竞开穿了那件蠢得要死的T恤,像个误入此地的游客一样左顾右盼,差点儿被一具横在街边不知生死的躯体绊倒。
沈惠生揪住他的领子,一把将他拎回来。
许竞开踉跄着撞到他身前,领口被揪得皱巴巴的。沈惠生低头看了一眼,松开手,轻轻拍了拍他胸前布料折起的印子。
“没见过这些?你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他问。
这话问的随意,沈惠生的目光却不随意,紧紧盯着许竞开的一切反应。
“中心城之外的地方。”许竞开接着他的动作抚平衣领的褶皱,回答得很自然。
“中心城之外?中心城之外不都是废墟?”沈惠生不信。
“更远一点,”许竞开说,“也不在联邦境内。”
沈惠生偷偷白他一眼。
“下一句是不是要说不在地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