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浩渺,烟波漫染。
二人的身形就这样被定格在一张相纸泛黄的照片中,
“这是你朋友吗?看上去像在某个高端景区拍的合影。”陈云开把相框放在原位的时候瞟了一眼,随口问道。
他转过身,却发现身侧的翟翰变了脸色。
对方盯着那张照片,有些出神。
那目光有些奇怪的沉重,仿佛有着难以言语的情绪。
半晌后他偏了偏头,闭上了眼睛。
所有的思愁又都在那一瞬间全部消失,恢复了原样。
“对,是一个很久没见的朋友。”翟翰放缓了语气。
陈云开看着翟翰不愿再开口的样子,没再继续问下去。
可那是谁呢?
直到在客卧入睡前,陈云开心里仍充斥着疑惑。
似乎是日有所思,那晚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那是一个雪后初晴的清晨,一位身着白色冠裳长发男子顶着把红色的油纸伞,在山间行走。
那一抹浓烈的丹红,在漫山残白融雪间,显得格外夺目耀眼。
陈云开想看清楚那人的面貌,却发现却始终隔着一层缥缈迷雾,怎么也看不清。
山林中静得可怕,仿若天地间只剩下了男子一人。
陈云开有种不知从何而来的直觉。
这位清逸出尘的身影和翟翰照片中的是同一人。
良久,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刺穿了寂静的山林。
男子循声而去,在木堆里寻到了泣不成声的婴儿。
明明是大雪天,婴儿的身上却仅有一层棉薄的布料。
男子心生怀悲之情,蹲下身,将哭得快要断气的婴儿抱在怀中。
那一瞬,怀中的婴儿似乎看被眼前的东西吸引住了,停止了哭泣,扯着上扬的嘴角,举着他脏兮兮的小手就要往男子眼尾上摸。
什么东西会吸引到哭泣的婴儿?
陈云开还没来得及细想,一阵哗然潮水声响,周围的环境如冰雪融化般迅速散去。
他睁开眼,只见翟翰在正站在他床前,他微微弯腰,挨得极近。
“你做噩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