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白歌帮田蕊收拾碗筷。李轻舞站在旁边擦桌子。温晚扶着外公到阳台上坐着,给他披了一件大衣。白毅和李晓峰坐在餐桌前喝茶,赵敏和田蕊在厨房里收拾。
老人抬起头,看着天空。烟花还没开始,天是黑的,只有远处的路灯亮着。
白歌从厨房出来,擦干手,走到阳台上。他站在温晚旁边,看着窗外的夜空。
“白歌。”
“嗯。”
“你今晚不弹琴了?”
“不弹。过年。”
“那你明天弹。”
白歌看着她。“明天也不弹。”
温晚笑了。“那什么时候弹?”
白歌想了想。“你走的时候。”
温晚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那时候你会想家。弹给你听,你就不想了。”
温晚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擦,就那么让眼泪流着。白歌从茶几上抽了一张纸巾,递给她。温晚接过,擦了擦眼睛。
“白歌,你说话真讨厌。”
白歌嘴角弯了弯。“轻舞也这么说。”
温晚笑了。
十二点,白毅和李晓峰下楼放烟花。白歌站在阳台上,李轻舞站在他旁边,举着相机。温晚扶着外公站在旁边。烟花冲上天空,炸开,红的、绿的、金的,把夜空染成了白昼。李轻舞按下了快门,拍了一张烟花的照片。白歌看着天空,想起李爷爷说的“我们不怕死,是为了让你们不用死”。他转过头,看着李轻舞。她正在看相机里的照片,嘴角弯着。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李轻舞抬起头,看着他。
“白歌。”
“嗯。”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温晚站在旁边,看着他们,嘴角弯着。她转过头,看着外公。老人看着烟花,眼眶红了,但没有哭。他伸出手,拍了拍温晚的手背。
“温晚,你长大了。”
温晚看着外公。“外公,我没长大。我还是你外孙女。”
老人笑了。“好。好。”
烟花放完了。白毅和李晓峰上了楼,脸冻得通红,但笑着。田蕊端出饺子,韭菜鸡蛋馅的,热气腾腾的。白歌夹了一个,咬了一口。李轻舞也夹了一个。温晚给外公夹了一个。老人咬了一口,嚼了嚼。
“好。好。”
白毅端起酒杯。“爷爷,过年好。”
老人端起茶杯。“过年好。”
一屋子人,笑声不断。窗外的烟花又响了起来,不知道是谁家放的。白歌看着窗外,想起北京,想起谭教授,想起陆一鸣,想起顾言。他在心里说了一句——新年快乐。没有人听到,但他觉得,他们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