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毅点了点头,把文件收起来。
除夕那天,白歌家从早上就开始忙。田蕊和赵敏在厨房里准备年夜饭,李晓峰和白毅在客厅里贴春联。白歌和李轻舞站在阳台上,往窗户上贴福字。温晚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串小彩灯,不知道往哪挂。
“白歌,这个挂哪?”
“挂窗户上。”
“怎么挂?”
“随便。”
温晚翻了个白眼,踮起脚尖,把彩灯挂在窗帘杆上。李轻舞在窗户上贴好福字,退后两步,歪着头看。
“歪了。”温晚说。
李轻舞又调整了一下。“现在呢?”
“还是歪。”
白歌走过去,把福字撕下来,重新贴。贴完,退后一步,看了看。“好了。”
李轻舞笑了。“你贴的也歪。”
“歪了好。歪了福就到。”
温晚在旁边笑了。“你还会说这种话?”
白歌没有回答。
中午,温晚回去接外公。白毅开车去接,白歌跟着去了。温晚的外公住在老居民楼,六楼,没有电梯。白毅扶着老人下楼,白歌拎着温晚带回来的年货。老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棉袄,头发全白了,但精神很好。他下楼的时候,一步一步走得很稳。
“白歌,你那个曲子,我听温晚用小提琴拉了,很不错。”老人上车的时候,拍了拍白歌的肩膀。
白歌摇了摇头。“爷爷,我只是用音乐叙述你们当年的场景,真正的好,是你们。”
老人笑了。“你跟你爸一样,实在。”
白毅从后视镜里看了白歌一眼,嘴角弯了弯。
到了白歌家,老人被扶进客厅。白毅和李晓峰坐在他旁边,给他倒茶。老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了看白歌,又看了看李轻舞。
“这两个孩子真的很不错。”老人放下茶杯。
白毅笑了。“老爷子,您看人准。”
老人也笑了。“我活了八十多年,看人还能不准?”
田蕊和赵敏从厨房端菜出来,摆了满满一桌子。红烧肉、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空心菜、番茄蛋花汤,还有温晚外公爱吃的红烧猪蹄。温晚坐在外公旁边,给外公夹菜。
“外公,你尝尝这个。田阿姨做的。”
老人咬了一口猪蹄,嚼了嚼。“好。好。”
白毅端起酒杯,站起来。“今天过年,人齐。老爷子,老李,咱们喝一杯。”
李晓峰也站起来。老人端起茶杯。“我喝茶。你们喝。”
三个人碰了一下,一饮而尽。白毅坐下,看着一桌子人,笑了。“今年好。白歌和轻舞在北京好好的,温晚也来了,老爷子也来了。齐了。”
田蕊给每个人夹菜。给白歌夹了一块排骨,给李轻舞夹了一块鱼,给温晚夹了一个丸子,给老人夹了一块猪蹄。温晚看着碗里的丸子,笑了。“田阿姨,你把我当小孩了。”
田蕊笑了。“你就是小孩。”
温晚低下头,把丸子吃了。